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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座城市安静地有些出奇。
因为害怕惊动附近的丧尸，严烁开车的速度很慢。
但他似乎多虑了。
满是废渣的地面，除了倒下的砖块外，就只有轻飘飘的灰尘。
“这里还是挺安全的嘛，一只丧尸都没有。”严烁忍不住松了口气，语气轻扬。
然而，话音刚落，越野旁边就传来“砰”的一声响。
这声音沉且闷，像是有什么重物从高空坠落，狠狠地摔在了地面。
严烁的眼睛顿时就瞪大了。
那坠落的重物，分明是一只满身腐肉，脑浆迸溅的丧尸。
从高处坠落后，丧尸并未完全失去行动能力，还嘴里流着带血的口水，挣扎着往越野车的方向爬，其执着程度，简直感天动地。
楼房上，破碎的玻璃在风中轻轻晃动。
那丧尸，大概是听到了道路上传来的动静，便直接从窗户里跳了出来。
被瞬间打了脸，严烁有些尴尬地扣扣脑壳，转移话题说：“哈哈，这家伙以前肯定没受过教育，怎么还高空坠物呢，砸到人多不好。”
不过宋苒的注意力却不在他身上。
她努力地挪动了还在莫名沉睡的裴寂一下，而后降下车窗，艰难地探头去看。
面前的楼房很高，足有二十层左右。
早已干涸的鲜血，正黏在洁白的墙壁上，看起来十分刺眼。
而尚还完好的窗户内，有模糊的黑影在其中晃动。
那是……
宋苒皱了眉头，凝神观察，却看见一个血肉模糊的东西，骤然撞上了透明的玻璃，两颗惨白的眼珠死死黏在上头，手部奇异地弯折起来，“咔吱咔吱”地刮着光滑的表面。
严烁吓了一大跳，撑着方向盘上的手臂从侧面滑下，下一瞬巨大的喇叭声就在寂静而空旷的城市里响了起来。
随着这一声尖锐的喇叭声响，原本死寂的城市陡然活了过来。
无数“砰砰砰”的撞击声从高楼上密密麻麻地传来，透明的玻璃上瞬间染上了一大片血色。
“卧槽！”
严烁陡然惨白了脸色。
在他的视线里，原本安静的楼房上，竟然突然出现了数量众多的丧尸，正密集而剧烈地撞着窗玻璃。
玻璃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撞碎。
“我靠，这什么鬼？！”他大叫了一声，下意识就想开车跑走。
然而宋苒阻止了他。
“等等。”
严烁停下了动作，惊疑不定地看着她：“我们不走吗？这楼怪渗人的。”
宋苒摇摇头。
她觉得这里很不对劲。
路上的丧尸几乎不见踪影，就像是把所有的丧尸都关在了高楼上的房子似的。
这也太奇怪了。
这里是高档公寓，住的基本都是些年轻人，晚上怎么可能家家户户都老老实实待在屋子里？
难不成还有人未卜先知吗？
那种不安的感觉，又出现了。
宋苒一直很相信自己的直觉。
她打算去看看。
就在这时，她觉得自己的袖子被谁拉了一下。
裴寂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此刻苍白着脸色，看起来还有些虚弱。
明明不久前他还很正常。
宋苒看着他的样子，忽然开口对系统说：【统子，检测一下裴寂目前的状况。】
【检测中……】
【检测完成。】
【当前目标数据正常，身体数值偏低，初步判断为受了风寒，导致体弱且体温偏低。】
只是风寒么？
宋苒谨慎地打量他。
这绝对不可能是因为什么莫名其妙的风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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