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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说道:“女施主年纪轻轻,武功倒练得不错。适才一手青丝劫缠,尤其足见火候。只可惜入错了门径,努力反倒不如懒散。
不过,你还能即刻辨识出拈花指力,因而猜出老衲出自因缘佛阁,慧根倒也不差。如果有一天忽然戡破红尘,投拜佛阁山门而来,老衲当也不至于峻拒闭门不纳。
娃娃,若果有那般光景,到时候,你只需说自己求见戒骄禅师,要找他了缘也就是了。”
他的声音一句一吐,字字皆如打在耳鼓之上的锤鸣,浑厚而铿锵有力。内功之精纯深厚,委实让人骇异。
狐教灵女俏面色变,暗自忖道:呵,这秃驴着实好生厉害。刚才还没见面,就先破解了我一手青丝劫缠。这时候,又用真气驭声吐字,企图完全震慑住我。
虽然未能如他所愿,却也对我造成妨碍,实在极其难惹。照这样看来,待会恶战之后,我能否得以全身而退,尚且还是个未知数。
她心中犹疑,便不敢再孟浪出手,只是冷哼一声,妄言问责道:“原来你就是那戒骄禅师。哼,戒骄,这事原本只是我圣教和天书院之间的恩怨纠葛,和你因缘佛阁有何干系?居然强行替人出头!”
“阿弥陀佛,女施主你错会意了。”戒骄禅师低眉合什间,正色答道:“万法朝宗、殊途同归。儒释道三教共源,少林武当天书院自然形如一家。因缘佛阁作为少林一脉的分支,焉有对此置身事外的道理。”
蒙面灵女闻言,做声不得,半晌后方悻悻道:“什么三教共源、殊途同归,我看根本就是沆瀣一气、蛇鼠一窝!”
正在那边和青衫书生恶斗的荀九霄,见师妹灵女似乎有被戒骄和尚威压震慑的危险,大喝一声,奋力将那书生击退了几步,趁机跳出战团,站在灵女的前面怒视着那和尚。
天童灵女,圣教双星,至此算是会师到了一处。两人面貌形象堪称匹配,相互映衬,确然相得益彰。
“天童,你我二人尚未分出胜负,为何你竟怯战而逃呢?”青衫书生紧追上前,尤有满满的恋战之意。
“好你个死穷酸,半天斗不过某家,居然来讨口头便宜。哼,都已给你找个台阶滚下去,你还偏要不识好歹,得寸进尺没完没了了么?”荀九霄俊目一翻,恨恨地喝道,“你且报上名来,姓甚名谁,看是否有资格与某家一战。待验证合格之后,再将你打得满地找牙也不迟!”
面对荀九霄狂妄的叫嚣,青衫书生丝毫也不为所动。他脸上反而挂上一抹微笑,不卑不亢地答说道:“在下复姓百里,双名萍水,来自天书别院快哉堂。虽则不才,但满地找牙也学不会,和天童一战之力,倒又还是有的。”
这百里萍水和戒骄禅师,他两人,其实早在芙蓉楼发生骚乱的时候,就已应约而至。只是原本都静坐在廉大雅的太师椅后闭目养神,并未出声。荀九霄骄狂大意,居然未曾注意到。
现在,他俩正一左一右,挺身站立在廉大雅的太师椅前,替廉大雅挡在前方的同时,各凭自身刚刚展露的威势,生生抑制止住了天童灵女贸然进攻的气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