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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相府,议事厅里,有两个兵士抬出个正不断呻银的仆从,这人看着有四五十岁了,瘦到皮包骨,身上的衣服湿漉漉的,还冒着热气,***在外的脖子和手臂都是通红的,肿起来一片片水泡。
抬人的兵士不忍心仔细看,都扭着脸,静默地把人抬到了侧院下人的住处,有其他仆从一脸忧心忡忡地迎了上来,见了这惨状只叹气抹泪,兵士帮忙把人抬到简陋的破屋子里的床上,就离开了。
这人是生是死,他们也无能为力。
议事厅内,用来热水煮茶的炉子里柴火还在燃烧,上面却已经没有了水壶,热水流了满地。
秦亮呼哧带喘地立在厅中,哐一声扔了手里滚烫的铁壶,眼睛赤红地盯着院外郡长府的方向。
“哎呦,郡相大人这是何苦来呢,怎么也不至于跟个手脚不利索的下人气成这样,这些泥腿子哪配您跟他生这么大的气,不好用踢出去换一个就是了。”胖子司马觉抖着胖下巴,殷勤地去扶秦亮坐下,还狗腿子地给他抚胸口顺气。
秦亮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恨恨地咬牙:“我早说要把那个张家的小子连隆柯一起秘密杀掉得了,永绝后患!结果呢,现在他有隆柯撑腰,那帮没见识的泥腿子见他发粮,就颠颠地凑在他屁股后头拥护他,张家也派了人过来,就算他们不喜欢这个儿子,但也不可能让人随便杀掉,现在牵制太多,想动手都找不到机会了!”他瞪了眼旁边坐着一直没说话的秦偿,忍不住抱怨道:“你说你是不是舍不得那个隆柯,几年前他过来上任,我就想让他好看,结果你左拦右阻,非说你能控制住他,现在他翅膀硬了,根本不吃你那套了,你现在打算怎么办,还是你和他睡出感情了,舍不得他了,我跟你说,现在有他没咱们,有咱们没他!”
会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秦偿十一二岁就坐到了这个议事厅里,这个郡相名义上是秦亮在当,其实主心骨是他儿子秦偿。
这人做事又快又狠,从来不拖泥带水,脑子聪明清醒,是做大事的人,厅里这几位都怵他。
在众人面前,秦亮还没伤过儿子的面子,今天他是气急了,张逢喜发了第二个月的工资和提成,安排下去的探子回报,里面又有不少秦家仓库里的粮食器物。
这一个月来,秦府里头伙食水平下降得厉害,隆柯让人把秦府搜刮了个干净,一点余粮没给他留,秦府上下虽说不上饿肚子,但靠城里富绅大户临时孝敬上来的粮食,终究没有仓库里的丰富。
秦亮的嘴里快淡出个鸟来了,每次吃饭都要想起那一仓库满满当当的粮食,然后就气得食不下咽,恨不得生吃了隆柯和张逢喜。
秦偿安坐在椅子上,没吭声,也没动气,他和父亲长相几乎完全不相似,本来俊秀的脸上却有一双阴鸷、野心勃勃的眼睛,此刻,他沉默着看着地上的水迹,像是在为什么事出神。
秦亮发泄了一腔怒气后,才觉得不妥,自从这个孩子长大一点,他就再也没弄懂他心里在想什么,和其他人一样,他也在心里怵这个儿子。
好半晌,秦偿的嘴唇动了动,看向父亲,秦亮身体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几乎被儿子眼底的冷气冻失了心智。
“你想怎么办?”他的声音此时听起来让人想起阴沟里的蚰蜒。
秦亮打心底里害怕,他嗫嚅了好一会,感觉到司马觉在背后偷偷捅自己催促着,一咬牙一闭眼道,“我看干脆就按从前的办法来,”他露出阴狠的笑,“红兴郡意外病死的郡长不只是一个,也不会没有下一个!”
“呵,”秦偿冷笑一声,却没说话。
众人一时没拿准他是什么意思,都互相看了看,没敢出声。
最后是藏吉开口道:“现在和以前不同,郡长大人如果死了,事情会很麻烦。”
“那就眼看着他做大,一发不可收拾吗?”秦亮愤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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