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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停顿,邵望舒突然抽回了手,我被力扯得往后跌。然后。眼前一道黑影闪过,紧接着猛烈的拉门声,他踉跄地跑出了楼梯间。
“邵望舒!”
我喊了他一声,连忙起身卡住就要闭上的门,疾步跟了上去。等追到了洗手间的门口,步伐陡然,又是一阵抽心的呕吐声。
忽而,那次在西雅图被撞破的窘态,令我不知如何面对的内疚重演。
这次不一样,心疼撇下了愧疚。我推了洗手间的门,咳嗽声渐渐缓下。昏黄的灯光拢着蜷在了角落的可怜兔子,肩膀一抖地颤颤就会流泪,他捂着眼,簌着声地轻呼吐气。
我皱着眉放轻了步伐,然后俯身蹲下握住了邵望舒的手腕。手腕挡着眼,我看不见他的样子。
“望舒?”
我唤了他一声,掌心里的一嗔一息迁徙到了四肢。想试着拉开手往侧移,他像感知到了一般梗着力箍着脸不愿移开。
无言的半晌,我没有再出声。邵望舒浑身都在紧绷着,甚至连唇旁的空气都战栗。我搓了搓他的手背,然后缓缓地松开了手,掌心转而抚上了他的脊背。
忽地,一阵凛冽的冷意,我的手腕被捉住了。邵望舒攥得生紧,我感受到了疼痛。
“林怀喻……”
我回握住他,轻声回答:“我在。”
似乎经了这样确认,邵望舒逐渐地卸了力,攥紧拳头的手掌也虚弱地瘫倒,埋在掌心里的面容悄悄地降世。
兔子落入我的怀抱,无力挣扎。
我接过邵望舒便探到了一滩湿水。不知是泪还是冷汗,手抚上脸颊时也是一股凉,我捧着脸摩挲到了耳垂,他稍稍地仰起面,他抿着嘴,坠着眼与我对视。
我捏着他的下巴抬起:“松嘴。”
齿间随着语落一怔,我扯出邵望舒紧咬的下唇,明显的齿印围了唇瓣半圈,嘴已经被咬得发紫泛黑。
眼眸里的红血丝泛滥,边角的湿润还涟着光。我抹去了他眼角的水,哑着声:“不疼吗?”
又是一阵寡言。
我叹了一口气,曲着臂圈过他。
邵望舒也没有抗拒,随着我的力道软绵绵地趴进我的怀里。重力卸在了肩上,馥郁瞬间充斥着我的鼻尖,呼吸的温热附在了颈脖处,酥麻的挠着颈脖发痒。
他的耳朵殷红,似乎烫得要滴血一般,我抚着背,轻言细语:“忍着干什么,嗯?”
“我在的。”
沉默的沉默,回应的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猎者未必勇敢,而我就是一个心软的猎人。我围捕了他,却又放过了他。
我捏了捏他的耳朵:“地上凉,我们起来好不好?”
于是,我抱起了惹人怜惜的兔子。
我越过曲着的膝将邵望舒从地上抱起,一声疑虑的惊呼,臂弯随之搂紧了我的脖子,托抱到了洗手池旁。
邵望舒挪了挪屁股,他俯着身看我,我也抬看他。头顶涣散暗淡的灯光零落,照得碎发发光,掩盖了苍白的脸色。
他翕张着唇,怏怏开口:“这也凉……”
沙哑的声音恹恹,我浅笑,抬手地捋过他额前的凌乱:“骗你的。”
他又撇了嘴:“嘁,骗子……”.
我也经不住地笑,然后伸手去拧水龙头,挽起了水。
“来,洗洗。”
邵望舒探过面来,我顺势捧起他发烫的脸。似寒凛吻了烈火,我在他咬得发紫的唇上抹了又抹,柔软而干裂的唇翘起了皮,涩得不行。
我问:“是不是没吃晚饭就赶过来了?”
他眨了眨眼,迟缓地点了头。
“下次别再这样了,嗯?”
骗子也会心疼的。
我边弄着边说,却听见他小声的囔囔:“你怎么跟谢舟一个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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