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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尤其在听见许家仆从把这男子唤作“裴公子”后,就更疑惑了。
早在来淮陵之前,江砚就将淮陵所有名门的家谱烂熟于心。裴家的长房嫡子裴云桓,嗜酒如命,文武皆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怎么可能是眼前这个一人一马就能骑出千军万马雷霆之势的男子。
江砚看着裴云桓迅速消失在层层叠叠院落间的身影,又看了看匾额上灵动俊秀的“许宅”二字。他觉得自己的这次淮陵赴任,定会不虚此行,也定不会空手而归。
许蘅衣经历了一个极长的梦境,梦里蝉鸣不断,人影憧憧,但她认不出任何人,也发不出丝毫声音,她像是鬼魂一样无目的地四处飘摇,不停地游走。当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天后了。
她睁开眼,正想伸个懒腰蹬一蹬被子的时候,看到了站在床前如丧考妣的晓春和知夏,又瞄到了不远处坐着泪痕未干的四位嫂嫂,隐隐还听到亲娘的哽咽声和亲爹的叹气声,心里咯噔一声,完了,她这一觉肯定把自己的婚礼给睡了过去。与其看着爹娘兄嫂们哭天抢地哀嚎震天,不如继续装睡,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就在许蘅衣准备默默地再把眼闭上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许澄猛地大吼一声:“天哪,姑姑醒了!”
果然,之后的情形和她料想的差不多。
许家人一拥而上,哭的、劝的、骂的……震得许蘅衣的耳朵嗡嗡作响,像是捅了马蜂窝一样。
“我苦命的儿啊,娘在这儿呢呜呜呜……”
“阿弥陀佛,佛祖保佑,五娘醒了就好……”
“裴家真不是个东西,翻脸如翻书!昨日瞧了一眼后,就不见半个人影……”
在满屋子的泪水和唾沫齐飞中,许蘅衣艰难地提炼出有效的信息:婚事黄了,节哀顺变。
许蘅衣首先想起的是裴云桓。多好看的一张脸啊,不能朝夕相对了,真是可惜。
紧接着,她想起来的,是那个太守,江砚。
许蘅衣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她上辈子死后又重新在别人的身体里活了过来,那有着和上辈子一模一样脸的他,是投胎转世了?
隔了两辈子也能碰上,真不知道是他倒霉,还是自己倒霉。许蘅衣忍不住想笑,可刚扯了一下嘴角,就感觉额头上一阵疼。
“哎哟!”许蘅衣伸手去碰额头上疼痛的地方,却摸到了厚厚的纱布。
晓春赶紧解释道:“姑娘,您晕过去的时候,磕上了案几,这里伤了一块。”
“什么?!”许蘅衣霍地从床上坐起来,捧着自己的脸,问离自己最近的许老夫人,“娘娘娘,快帮女儿瞧瞧,女儿不会破相了吧?”
许老夫人被她这么一问,哭得更凶了:“我苦命的儿哟……”
她的心立即凉得嗖嗖的,许蘅衣的这副身体多病多灾不说,如今还破了相!她越想越郁闷,越想越憋屈,干脆也抱着许老夫人,一起扯着嗓子干嚎起来:“娘,女儿的命真的好苦啊……”
“……裴家送信来了!”突然响起的一声通报,屋里的鬼哭狼嚎霎时间都停了。
“快快快!”蔫蔫的许老夫人瞬时来了精神,摸了一把脸上的泪,就冲自己的儿子们中气十足地吼道,“这可关系着你们妹妹的终身,还不都利索点,没吃饭吗,赶紧拿过来!”
等那封信被捧着端到许老夫人面前时,许老夫人笑眯眯地看向许蘅衣,示意让她接下信,“小五,快,快看看里面写了什么?”
在全家沉甸甸的目光下,许蘅衣不得不装出一副喜出望外的模样,拆开轻飘飘的信封,从里头掏出一张同样轻飘飘的信纸。
“裴公子约我游东湖,”许蘅衣将那张薄薄的信纸在众人面前展开,指着上面寥寥的几个字,“就在十日后。”
除了许蘅衣,在场的所有人都如释重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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