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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哭泣声搅得她难以凝神，便扬声朝孩子安抚了一句：“湘儿，不怕，姑母在这。你把眼泪擦一擦，姑母一会儿便带你回家。”
提着华湘胳膊的恶灵闻声，其中一个忍不住发出两声蔑笑，单手将孩子一把高高举起，华湘顿时吓得哇哇大哭。恶灵晃了晃手臂，冲华灵道：“一会儿便带她回家？要不你现在就试试，看是你的嘴快，还是我的手快。”说罢，作势就要把华湘丢进一旁的火堆里。
华灵瞳孔骤然一缩，当即大喝一声：“住手！她不过一个未开蒙的孩子，你们如此为难吓唬，还有颜面吗？”
“我呸！狗屁笑话。”领头的恶灵边笑边摇头：“命都没了，颜面是个什么东西，管饱吗？”
华灵至此尚未弄懂这几个不速之客今日这般为何要冲北境来，可抓走湘儿显然是把矛头对准了她，如今人在它们手里，绝不可轻举妄动。未免激怒对方，她尝试放缓了声音，意图心平气和地与对方说道理：“我已知晓你们身份，既是恶灵，那便不该出现在三界内。只要尔等把湘儿还来，本君今日权当没见过，也劝尔等一句勿要胡作非为，免得……”
“哈哈，他妈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话还没说完便被领头的恶灵一声大笑打断，对方满目鄙夷，用一种看傻子似的目光扫过华灵光鲜如雪的脸孔，道：“贵人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这瞧不起人的毛病，是打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吧？凭什么我们就不该出现在三界内？那你呢，照这道理，***早就不该活在这世上了！”
华灵强忍着胸中怒意，不欲激怒对方，只道：“多说无益，尔等既是冲着本君来，不如放开孩子，两厢交手一搏，速战速决。”
后面一群负责点火的恶灵叽叽喳喳开始叫嚷起来，领头的回头扫去一眼，见群情激奋控制不住，干脆也不去管了，回身冲华灵道：“打可以，不过贵人不妨先认认，看我们这群孤魂野鬼瞧着眼熟不眼熟？”
华灵双眉拢蹙，在它们嬉笑说话的空当里也在扪心自问。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祸端，既找上门，必是之前有过交集——可是什么时候呢？她全无半点印象了，压根就不记得有这样一群妖邪鬼怪的存在。
一个怨灵恶狠狠瞪着对岸的华灵，已经开始不耐烦起来，大喝了一声，连骂带吓道：“你这婆娘，狗眼看人低的东西，现在装死一副不认得的模样给谁看？待会儿我就把这女娃娃收拾了！嘿，先从脖子上剐一刀放干血，再把刀口撕开，把脖筋挑出来给你做花绳。怎么样臭婆娘，想起来了吗？”
混乱的脑海里突然劈过一道闪电！
华灵周身一颤，后背猛地一阵发凉，一段已经模糊不堪的画面向死而生般向她扑来。
领头的恶灵举起手上刀刃，指向华灵道：“还没想起来？莫非是贵人手上沾血太多，真把我们忘干净了？”
提剑的手不自觉打着抖，心口狂跳，感觉很不好受。
记起来了。
华灵死死盯着对面那群“人”，终于记起来了。
这些，这一个一个，都是当年她唯一一次参加猎妖节，死在她手里的妖。
是年轻气盛，还是意气用事，都不要紧了。总之，眼前这九条活生生的性命，确实是断送在她的手上。
且手法残忍，悖逆伦常。
她不屑为此辩解。
所以眼下也不屑开口服一句软，让它们把湘儿放了。
不必。
还没交手呢，胜负输赢尚不可知，何况既然死在过她剑下，如今化成怨灵，那就更不用怕了。
华灵看了一眼左右，昂首道：“今日本君孤身前来，未带一兵一卒。尔等若想报仇雪恨，不必多耍嘴上功夫，有能耐取了本君项上头颅，我自刮目相看。”
“哟？哟哟哟，真是好大的口气啊！”为首的恶灵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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