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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介意我再叫一个人?”
白玉休:“何人?”
霍无疆:“容楼。你该明白的,他自小养在我父母膝下,虽是堂兄,已经跟一家人没分别。我既然动了这念头,他于情于理都该一起,我想他自己也希望如此。”
于是,二人离开明栖城,前往异界妖都。彼时妖尊容楼正与一贵客在城外的景明池岸观景对弈,见霍无疆突然造访,身后还跟着个白玉休,不甚明了,诧道:“你二位怎么来了?”
霍无疆一脸笑嘻嘻:“我二位怎么不能来?”说着视线往旁边一拉,看到了那位深居简出的贵客,果然当得一个“贵”字,正是许久没有露面的魔尊岩夙。
岩夙气色尚佳,只是人过于消瘦。他本身长玉立,可如今身上不见几两肉,反而显得骨架子冷冷清清像透了风。容楼引两方见礼,霍无疆把容楼叫到一边,道明来意,问他可想同行。
容楼自是要去,不过岩夙是他请来王宫小住的,总不能客人才来两天就下送客令,思来想去,不如邀上一起,难得有这样一个契机,带他出去散散心也不错。
一行四人就此成行,连应宗先前给的线索是往北去,且父母行踪之处远离人界大陆,霍无疆一时没有目的地,先在脑子里盘算了一遍九州地貌。人界大陆在漷州以东佰州以西,占据九州不足四成疆域,若从人界再往北,过了死生海就是异界,两厢一衣带水,显然不符“远离”二字。如此算来,单从距离一项上看,起码得是更北边的泖州或再往北才够得上。
容楼踏云远眺,忍不住唏嘘道:“若此番能找到大伯他们,你我恐怕都是一肚子的话要倒不完。”
霍无疆微有出神地望着远方交叠的云雾,道:“我总不敢期望太大,到现在也没定下十足的把握。”
容楼偏头看他,道:“你是怕消息不准找不到人,还是担心……”
霍无疆呼了口气,挤开一贯的笑脸冲他嘻嘻道:“没什么,先不想那么多。对了,泖州你可曾去过,对那里熟吗?”
容楼摇摇头:“九州广渊,若非有事又怎可能处处都踏过呢。不过泖州是九州里最小的一块,通篇不过十七座海岛相连,那里离人界太远,我想应该不会有凡人居住,至于其他生灵……嗐,有什么妖魔鬼怪是能叫我们去害怕的,不必担心了。”
说话间身后传来两声极轻的咳嗽,霍无疆回头看去,原来是岩夙。已经是早冬了,天气骤冷,岩夙身上裹着一件玄丝羚毛大氅,正在与白玉休说话。因他身体一直旧疾未愈,加着又天冷,说不了几句便要歇上一歇。容楼走过去问:“云头上冷,你可受得住?”
岩夙摆了摆手以示无碍,霍无疆倒不好意思了,上前道:“要不换个路子,别腾云御风了。离泖州还有至少一个时辰,这么吹着风更容易生病。下面就是北海,咱们变艘大船乘水过去,也就多花三五个时辰,耽误不了事。”
容楼一听,觉得有理,便施法弄了艘木船,众人进船避风,正好也能得空松一松腿。
霍无疆变了套茶具,又弄来热水,一人奉了一杯清茶,见岩夙面色有些白,便关切道:“魔尊是畏冷吧?要不要给你弄个火盆,去烤一烤手,身子暖和了人也就舒服了。”
岩夙温和一笑,摇首道:“我常年就是这样,不打紧。”
容楼道:“那些调理的药你也找医官看看,药不对症就该换,总紧着那几味吃了不见效怎么行。”
霍无疆灵光一闪,道:“魔尊是缺个好医官吗?巧了,我这儿正有一位!顶天顶地的三界第一,”说着把头一转,笑眯眯冲白玉休喊道:“山岚君日行一善,要不帮忙给搭个脉?”
白玉休放下茶杯,正欲起身,岩夙却颔首谢过,婉拒道:“积郁多年的顽疾,不是一朝一夕可治,谢过山岚君费心,不必了。”又向霍无疆道:“之前听容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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