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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是谁？”
“啊，”霍无疆摸了下脑门：“就……一个朋友。”
“朋友？”容楼半信半疑：“何时交的，在哪儿交的？”
“还能在哪儿，”霍无疆扯了个苦笑：“恶灵窟呗。”
容楼讶道：“他也是从恶灵窟出来的？可怎么……怎么跟你长的一个模样？”
霍无疆道：“改你一下，这话说反了。我这张脸还是他帮忙捏的，好看吧？”
容楼更吃惊了：“他替你捏的脸？把你们捏成一个模样？”
霍无疆点点头：“所以他是我在无极观的□□。”
“□□？”容楼不明所以：“那道观早劝你不要再管了，还弄什么□□？”
霍无疆道：“他没地方去，道观是个不错的栖身处，既能留给他遮风挡雨，观里人来人往四通八达，说不定能打听到爹娘的消息。”
容楼忍不住摇头：“你打这主意……不对，你还没说他到底是谁？”
霍无疆摊手道：“我真的不知道，他比我还早到那个鬼地方，真论起来我都得称人家一声前辈。当初出来时也是他助的一臂之力，我就想着反正一个人也是走，两个人也是走，就问他想不想出去。他没拒绝，那大家就一起出来咯。”
“你当恶灵窟是菜市贩集，想出就能出？”容楼拿眼瞪他：“就仅凭这一条，足见此人绝非一般。他是人是魔，还是妖？”
霍无疆摇头：“不知道。”
容楼：“……”
天光擦亮，眼看太阳都该出山了。霍无疆打了个哈欠，推着容楼请他速速滚蛋：“少操点心吧，折腾一夜你不睡旁人还睡呢。先容我躺上几天，养足了精神再陪你絮叨。”
送走容楼，霍无疆还真挨着床板就闭眼，这一觉足足睡了五天五夜，山崩地裂海枯石烂也不见醒眼，期间做了个梦，梦到自己六百多岁那年，某一天，阿娘领着他去了个金光灿烂云山雾绕的地方。
那是容竹第一次踏入九重天。
“娘亲，这衣服太紧了……”小容竹挂着两串鼻涕泡，跟在绛霄后面一板一眼地走着，手上还拎着个竹篮子。
绛霄便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揶揄起自己的儿子倒是一点没客气：“谁让你这几日不忌嘴，吃饭光吃肉了吧？上月刚做的新衣裳，才几天就塞不下了。”.
小容竹瘪嘴，一脸委屈地嘀咕道：“娘亲吃的也不比我少啊……”
绛霄闻声走过去，拍了下他的圆脑袋：“那娘亲还动了呢！每日做饭浆衣给花圃除草浇水……你却只知道睡大觉，肉不跟着你吗？”
越是有道理的话听起来越扎心，小容竹抽抽鼻子，也不敢磨蹭了，跟着阿娘继续上路。
头一回登天门，来之前阿爹和阿娘给他说了许多需注意的规矩，比如坐有坐相站有站相，不得随意跑动乱逛，去哪儿都得跟着阿娘，见了人要行礼问好，有人问话也要站直了客气回应——总之就是要装得像个人样。
泥猴子一样不受约束惯了的容竹自然对此很是不习惯，又怕出错挨打，只好寸步不离跟着母亲。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一道道宫门，容竹满眼好奇地打量着四周那些金碧辉煌的建筑与风景，虽然他对天界、异界没有多大概念，但初始的审美还是有的，一看就知道天宫不凡，住在这里的神仙大人们日子一定过得美极了。
今日是天君大寿，绛霄特领着儿子来祝寿。但容竹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需要来贺寿，便拽着母亲的手问：“娘，我们不是妖吗？这里是神仙的家，我过生辰的时候神仙也不来我家给我庆生啊。”
绛霄一面微笑着与两旁不时擦身而过的各路神仙点头致意，一面捂住儿子的嘴不动声色答他道：“你是妖，娘我可不是。一个才几百岁的毛头娃娃，要真有神仙去给你庆生，我还怕折了你的寿。”
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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