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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儿媳抱在怀里喂饭,小东西一双滴溜溜圆的黑眼珠满桌转着看,大概是少有陌生人来家,奶娃娃一直盯着岩夙不错眼的打量。后来岩夙被他盯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垂在桌下的手拈了个诀,变出一只巴掌大的布老虎,对着小孩晃了晃,模仿两三岁的童声问:“喜不喜欢?”
那孩子看到这只虎头虎脑的小老虎就眼前一亮,说着要伸手去够。岩夙把布娃娃递过去,老人儿媳抱着孩子羞赧道谢:“孩子太小还不懂事,谢过公子了。”
“不客气。”岩夙目光全落在娃娃身上,眼睛里都盛着笑,两人互逗得开心,奶娃娃抓着小老虎玩,却忽然对岩夙歪歪扭扭吐出两个字来:“爹、爹。”
满桌人面面相觑,紧接着老人一家几口全偏头哈哈笑起来,岩夙被这一声“爹”叫得红了脸,耳垂都烫红了。一旁仲琨捻开扇子在他耳边轻扇了扇,用只他二人可闻的声音打趣道:“主君何时在外头养了个孩子,都这么大了?”
听出他不怀好意的揶揄,岩夙眼风一瞥,嘴上那点尴尬的笑劲还没落下,下意识赌气般的以腹语回道:“怎么你不知道么,那天不是我们一起的?”
仲琨哈哈一笑,摇了摇头,转过去继续吃饭。
晚间气温骤降,因山里少有外客来,老农将平日充当柴房的屋子收拾出来,但没有多余的床,只能在地上铺满厚厚的稻草,又垫了两床厚褥子,另添一只火盆通宵烧着,房间里倒也不那么冷了。
一开始老农要把主屋让给客人,他和老伴睡柴房,但岩夙不肯,本来就是鸠占鹊巢,哪还能让他们老两口睡草席子。最终老农拗不过,只得笑呵呵的回了屋。
岩夙脱下外袍,正在除靴子,抬眸见仲琨用一种实难言喻的目光看着自己,不禁哑声一笑,道:“仲兄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仲琨回神,咳了一声,转过脸去看向别处道:“在下毕竟是仆从,怎可与主君同寝一榻。不如我变一张床来,或者两张,被子褥子也都添……”
“太麻烦了,”岩夙边脱鞋边往茅草铺那边踮脚挪过去,脸上却是笑着说话:“都要睡了,寻那个麻烦做什么。再说万一主家半夜起来怕我们睡不好,过来推门一看——呀,哪里来的床?我们怎么解释。”
倒……倒也有道理。
既然做主君的都不介意,仲琨自然也放开了,脱衣除靴,两人一左一右躺进了茅草窝。
房门口通红的火盆不熄不灭地燃烧着,屋子里温度渐渐拔高,但被窝还是有点冷,不知是不是大雪天晒不到太阳的缘故,棉絮里贮着水汽,这会儿人一钻进来,贴着皮肤的地方总有种湿哒哒的感觉。
岩夙把手脚伸出被子,果然外面比里面干燥。
感受到隔壁人的动静,仲琨仰头一看,不禁一愣:“……怎么伸出去了?”
岩夙实话实说道:“被子里有水汽,不舒服。”
“要不换一床?”仲琨问。
“别别,”岩夙扭头看他:“换完就穿帮了,被看见不好。”
“那施法将它烘干?”仲琨再问。
岩夙看着他没说话,半天后才幽幽吐出一句:“……欸,好像可以啊?”
仲琨失声一笑,摇着头笑着坐起身,手按在被面上使了个诀,就感觉一块湿哒哒的破棉布瞬间干爽了,再挤不出一丝水分。
岩夙躺在被窝里跟着笑,自嘲道:“我有时脑子是有些慢,非阳就一直笑我。”
仲琨起身去桌边倒了杯温水过来给他:“屋里干燥,喝点水润一润。”
岩夙拿过杯子喝了两口,仲琨接过一看还剩大半杯,便就着茶杯仰头一口饮尽,放回桌上重新钻进被窝,见岩夙还把手脚伸外面,这回是真奇怪了,问:“怎么还不收回来?”
岩夙童心乍起,动动脚趾还转了下脚腕,笑道:“外面更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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