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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谁打电话呢？”来到陈凡的身前，白落馨看似随意的问道。
陈凡摊了摊手：“顾思雪，就是我那位高中同学，她知道我在江城没什么亲人，问我要不要去她家吃个饭，毕竟是小年夜。”
“不过，我都在你家吃了，自然不需要再去她家。”
心中暗暗苦笑了一声，陈凡感觉，自己怎么有点像传说中的渣男了呢？
打个电话遮遮掩掩，还需要对白落馨撒谎。
唉，不过，自己也是身不由己啊。
白落馨深深看了陈凡一眼，并没有再问什么。
而是说道：“所以，你要不要一直在老宅住下去？”
“啊，什么？”陈凡一时间没明白白落馨为什么这么说。
白落馨解释道：“公司的事情大多都已经处理完了，往年我都是吃完小年饭之后，就在老宅一直住着，住到初五、初六的样子再回到盛世豪庭的房子中，今年自然也不例外。”
“你在江城没什么亲人，所以我想问你，要不要跟我一起住在老宅，顺便陪爷爷过个年。”
“是个不错的主意。”陈凡笑了笑说道，“虽然我看你那位继母还是相当的不顺眼，但是刚才大家伙儿围坐在一起吃饭，还是感觉非常热闹，有很浓的年味儿。”
白落馨问道：“所以说，你答应了？”
陈凡摇了摇头，转过身，看向漆黑的夜色。
他的目光深邃而又遥远，仿佛想要穿过这夜空，看到记忆中的远方。
“正是因为这样的氛围，让我愈发想家了。”
“去年我就没有回家，今年应该回去看看。”
其实刚才，谢采琼问他在做什么的时候，他的回答就是——自己在整理东西，明天要回老家。
听完陈凡的话之后，谢采琼就挂了电话。
冬夜的寒风呼啸而过，拂动陈凡的衣角，母亲的音容笑貌，在脑海之中浮现。
母亲是否也在这样的夜空下，这样的寒风中，等着自己回家呢？
他不是一个不喜欢回家的人，事实上，不论是在江城念大学，还是后来初入社会，陈凡每年都会回家。
即使是腿瘸了之后的第一年，他也回家了。
不过也就是那个冬天，给他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
作为村里面走出去的，为数不多的大学生。
他被无数人称赞，前些年他西装革履的带着蒋柔柔回家时，更是在村里面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大家都说，陈家小子有出息了。
在大城市里面买了房，还找个位漂亮的媳妇儿。
那时候的陈凡，被村里面的人捧得很高，可当他瘸着一条腿，孑然一身回到家乡的时候，围绕在他身边的，只剩下无数的冷眼了。
没有人愿意倾听他的故事，没有人愿意跟他说一句安慰的话，围绕在他身边的，只有无尽的冷眼与嘲笑。
“你看看那陈家小子，读了大学有什么用？现在还不是残废一个？”
“要我说，大城市有什么好的？还不如留在村子里面，虽然大富大贵不了，至少能平平安安度过一生啊。”
“听说陈家小子现在在大城市里面看仓库，啧啧啧，笑死人了，以前我就看出来了，这小子就没有富贵命，前几年回村的时候还咋咋呼呼的。”
流言是杀人的刀，那时的陈凡本就身心俱疲，回到村里，还被那些流言弄得遍体鳞伤。
那时候，陈凡才知道，那些所谓的乡里邻居，没有人真的愿意看到自己好，自己好的时候，他们夸的不情不愿，自己落魄的时候，他们嘲讽的不遗余力。
所以，去年的时候，陈凡没有回家，他不想再遭受那些白眼，不想再听到那些流言。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不想让自己的母亲一看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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