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邯郸一战,表面看来只是秦赵两国势力的此消彼长、对抗对垒,实则是六国主战派与议和派的决战。
秦国强横,六国积弱,大好江山,奉手让人,主和者贪恋富贵,只图一时偷安。
因此信陵君力主抗强秦则是可敬可佩。
二人又谈了些别的,这时有一青衣童子踏入堂屋,躬身一拜道:“伏念见过信陵君。”
信陵君道:“明道先生乃是为你而来,此间事主却是你。”
伏念神情肃然,趋步上前作揖,道:“晚辈见过明道先生。”
端木敬德微微颔首,观量着身前的童子,他道:“恂恂如也,誾誾如也,踧踖如也,与与如也,何以?”
伏念正身回道:“人之所以为贵者,以其有礼有信。”
“礼者,天道焉;信者,人任焉。”端木敬德抚须而叹。。
“我本与你有故,今番来此,是带你回师门,汝可愿为吾之弟子?”
“弟子拜见师尊。”伏念再一行礼道。
“你既为吾之弟子,我予你一常讳,取你名中念字,为子念。”端木敬德道。
“谢师尊赐名。”伏念叩首拜谢。
“此来受人之托,他要我代予你。”
端木敬德将手中长剑递给伏念,道:“他要我转告你,学他者生,似他者死,你的道终究要你走出来,不滞于物,不困于心,万物皆虚,唯己真实。”
这柄剑平平无奇,长四尺五寸,阔两寸,剑鞘古朴无华,只不过一寻常兵刃。
其剑身之上泛着一层鎏光,却是常年累月勤浸于剑之上自然而生的,流露出一股沧桑之感。
伏念识得此剑,它本是其义父之佩剑。
伏念接过剑,他握剑的手不禁一颤,慑人的冷冽寒芒,似要将虚空刺穿。
“剑如其人,人本为剑矣……”端木敬德道,他方一语,伏念才从惊神之中转醒过来。
伏念收敛心绪,收剑于怀,对于剑者,剑本就是己身。
“人道不孤,天道亦不孤,你虽志于道,然切记初心,莫要迷失。”端木敬德道。
“弟子谨记师尊教诲。”伏念道。
“秋日声渐,鸟声啾啾,卧虫唧唧,正是好时候。”
端木敬德说罢,便是一拂袖袍,不过衣袖一扬,其实如轻风细雨,润物无声,一股精微浩然之劲席卷开来,却不知惊走了什么。
庭外,秋之草木,枝头繁叶飘零,洒落漫天的金黄。
端木敬德方离去,张耳奉命送来一物。
“当日你与我道别,未来得及送你什么,今日正好。”信陵君道。
这是一道卷轴,用帛锦制成,应是帛书无疑。
“我自认在兵法之道颇有造诣,此十卷兵书乃是我亲手写就,亦是我毕生精研之作,今日就赠予你,也不负我传你兵法。”
伏念心中动容,郑重接过帛书,道:“君如此厚礼,念身无长物,如今无以为报。”
“你入我门下学习兵法,于理算作我的学生,为师者传道授业,理所应当,岂有什么报答?”信陵君道。
“若说赠礼,你也并非没有,我虽著书,但却还未取名,当请君为兵书赐名。”
伏念闻言,略作沉思,道:“信陵君为魏国公子,兵书为魏国公子所著,不如名曰《魏公子兵法》。”
信陵君闻言,欣慰一笑,道:“善,那便如你所题之名。”
天下快意之事莫若友,快有之事莫若谈,人生乐在相知。
………
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西下酒未干,长歌唱罢剑锋寒,一曲孤鸿荡尽长空,徒留寂寥苍茫,独饮无欢。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念,保重。”信陵君,端起酒盅,遥遥一举,仰脖而尽。
“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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