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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能躺着吧，能躺我就出去休息了，那边有电话，有什么事叫我。”
白灿阳“嗯”了一下，伸手准备去拿床头柜上的水杯。
方阿姨皱眉，声音尖锐的骂：“少喝点水！喝多了要上厕所，不知道吗？”
白灿阳脖子缩了缩，立刻把手抽了回来。
“对不起……”
方阿姨走到柜子旁边，翻出了一包成人用的尿不湿。
白灿阳一看到耳朵就微微的浮起一层红。
方阿姨抽出一片丢给了白灿阳，白灿阳摇头，声音像是蚊子一样：“我不想用这个……”
方阿姨不理会他，直接撕开了包装，把白灿阳拽了过来。
白灿阳又难堪又难过，死死的用两只手按着自己的裤子：“阿姨，我不想用这个。”他的语气染着几分哭腔，不停的哀求：“阿姨……我会少喝点水，我一天上一次厕所就行了，我保证不麻烦你。”
方阿姨完全就不听他的话，扯开他的手，把白灿阳的裤子拽了下来。
白灿阳咬着嘴唇，眼眶泛红，可却毫无抵抗能力。
忍着羞耻，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阿姨帮自己穿上了尿不湿。
“你们这种人我见多了，什么不想穿什么，一天上一次厕所，到时候还不是要麻烦我？还有的，直接尿在裤子上，给我惹一堆事儿。”
方阿姨看着白灿阳眼里的泪水，又是阴阳怪气讽刺：“你现在哭什么哭啊？谁让你跑去跳楼，怎么，连死都不怕，还怕丢脸啊？不想带这东西就自己去上厕所呀。没本事还在这里挑挑拣拣，也不看自己是什么东西。”
她冷笑一声，抓起一包瓜子，离开了病房。
白灿阳再也忍不住，眼眶里的泪水，瞬间就滚落了下来。
白灿阳就这样住进了疗养院。
疗养院里的生活，大多是枯燥又机械的。他每天早上七点起床，在方阿姨的帮助下，穿衣服，刷牙，洗脸。
方阿姨的耐心不好，不会帮他，只是站在一旁，一边看手机，一边看他。
偶尔他手脚慢一点，就会惹的方阿姨破口大骂“废物”。甚至严重的时候，方阿姨还会在揪他的耳朵，拧他的胳膊。
白灿阳为了不被方阿姨骂，反倒学会了自己穿衣服。
上厕所对白灿阳来说，是最麻烦的事了，他的下半身毫无知觉，手臂力气又小，手指僵硬哆嗦，光是从床上把自己挪到轮椅上，白灿阳就学了整整一个星期。
挪到轮椅上这还是第一步，他还要学自己靠着辅助工具站起来。
这个，白灿阳学了半个多月，也没办好做到，可他实在不想用尿不湿，所以每日白灿阳都会偷偷在熄灯后，跑去练习。
除了这些日常生活要做的事，白灿阳还要做一些康复训练来保证自己的肌肉不会萎缩的太厉害。
他每天都很忙，张阿姨的脾气太差了，有的时候还找不到人。很多事，都需要白灿阳自己来，隔壁的小叶子姐姐是刚来不久的新护工，小姑娘心地善良，每次看到白灿阳一个人在那边，就会过来帮一帮他。
有一回，方阿姨推着白灿阳去院子里晒太阳，自己却跑去和保洁阿姨聊天去了。
这一聊，就是一个多小时，直到院子里下了雨。
白灿阳只好自己摇着轮椅准备回楼里，但楼前的通道，有一节小小的高低差，轮椅一摇过去，轮子就会卡在那，再也动弹不得。
白灿阳试了无数遍，都没办法上去，小叶姑娘正好看到，见他满身都是水，湿透了，就赶紧跑过来把他推了上去。
方阿姨正好回聊完天回来，被他看了个正着。
当即就对着小叶姑娘破口大骂：“你自己没有病人啊？不去照顾你自己的，你跑来照顾我的病人干嘛？谁让你多管闲事了！还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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