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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君是少年客,后来已非意中人。”
季如风从黑暗中惊醒,四下漆黑一片,他睁着眼看头顶的床帐,鬓边白发丛生,心口撕裂一般的疼痛。
午夜梦回,他竟然又梦到了多年前那个黄昏,薄薄的一张纸片将他和林子宿之间彻底划清界限,往日情义如落日一般沉入无尽深渊。
那日后他回了京,随同三皇子一起南下,路途中听闻皇帝去了洛城,要同大雍将士共存亡,三皇子嗤之以鼻,坐在富丽堂皇的马车里同他说着自己的宏伟大业,季如风却不自觉的走了神。
他不知道大雍的未来如何,却不得不承认,当一个君主看不起举身赴国难的将士时,这个国家也快到头了。
去渭河以南的路很长,长到队伍能一边赶路,一边探听边关的消息,长到苏玉清半路受凉发了热,却因为队伍不能停下而感染了风寒。
渡河那日,边关捷报正好传来,跟随三皇子一同离开的大臣们颜色尽失,没人觉得这场仗能打赢,所以他们半分情面都不曾留给选择选择留下的人。
世间诸般苦,最苦不过客死他乡,可如今,这些人只有渡河这一条路可走了,倘若回去,皇帝不会留他们性命。
丞相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最后还没登上渡河的船就没了。
他去世的那个夜晚,苏玉清终于好了起来,季如风心疼他,第二日带着他去了附近的镇上,最后看一眼故国的乡土。
可偏偏坐在茶楼里喝茶时,他从隔壁桌的人口中听到了那个人和他自己的名字:
“那小林将军一杆长枪舞的是威风凛凛,一枪就把忽尔必戳了个透心凉,匈奴被吓得屁滚尿流!”
同桌的人插嘴道:“不是说小林将军被忽尔必那个畜生敲断了十根指头吗?嘶——十指连心啊,那得有多疼,他竟然还有力气舞得动长枪!”
“哼,这点痛对小林将军来说,不过家常便饭!”说话的人砸了口茶,等众人的眼神都落在自己身上时,方才摇了摇头道:“这就不得不提到前些日子刚被皇帝除名的定远侯,话说那小林将军十三岁时,同定远侯外出游玩,中途遇险,定远侯身中奇毒姑苏散——姑苏散你们知道吗?”
“知道知道,天下第一奇毒,无药可救,中毒者不会死,却比死了还痛苦,每月十五就要痛不欲生。”有人给他将茶满上,催促他继续说下去。
“可不是嘛,这毒邪门的很,中了这样的毒,还不如死了算了,但有一个方法可以将毒转移到其他人身上去!”
“你说的是换血吧,这谁不知道,听说还要求换血之人必须毫无抗拒,自愿替中毒者承受一辈子钻心蚀骨的痛苦,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傻子……嘿……你这么一说,我就想起来了,小林将军同定远侯当初可是皇上赐婚,说是小林将军对定远侯一往情深,莫非……他替定远侯换了血?”
“没错!当年仅仅十三岁的小林将军和定远侯换了血,从此之后替他承受了这些痛苦……所以我说,疼痛于小林将军来说,就像是咱们吃饭喝茶一样平常。”
“那定远侯当年还……”
余下的对话季如风没再去听,他侧头看坐在身边的苏玉清,对方脸色苍白,不知道是因为大病初愈,还是因为心虚,低着头不敢直视自己。
姑苏散……
钻心蚀骨……
恍若大梦初醒,掩藏多年的真相一朝血淋淋的摊开在眼前,季如风掌心刺痛,正对上苏玉清恐慌的眼神,他低头,手中茶杯碎裂,瓷片扎进肉中,他却丝毫没有察觉。
窗外阳光正好,鸟儿在叫,孩子在笑,他心中一片荒芜。
那年初次见他,是幼时在国子监里,彼时夏日酷暑,他站在屋檐投下的阴凉处,看一个小娃娃提着鞭子呵斥书院里扫洒的下人。
他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哈欠,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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