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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有些呆呆笨笨地从包里翻出瓶水，手忙脚乱地拧了瓶盖，递到了对方面前。
但顾钰娇显然连握住水瓶的力气都没有。
被对方扶起来，靠在床头的时候，他像个精致的瓷娃娃，让人移不开眼。
“我、我没力气……你看不到吗……”
时遇以前经常听到顾钰娇这么对楚慕言说话，但语气和态度绝对和现在不同。
以前的顾钰娇这样说话，只会让他想暴揍对方一顿。
可现在对方小奶猫似的可怜兮兮的话语，只让他觉得又娇又软。
“我看到了。”
时遇想都没想就回答了顾钰娇的问题。
顾钰娇：……
气得两眼一抹黑，又要晕过去。
不是说楚慕言人很体贴温柔吗？
怎么竟然这么笨啊！
“你、你看到了，就喂我啊……”
顾钰娇难受得说一句话都要歇几次，而这下，“楚慕言”终于不再是笨笨的了，主动把瓶口递到了他嘴边。
刚醒来的顾钰娇，全然没有注意到自己根本就看不清眼前人的脸。
衣服，身形，他可以看清楚。
但就是脸，无论他怎么看，都记不太清，看不太清，和记忆里的脸全部对不起来。
难受的他只当是房间光线太暗了才看不清的，并没有在意。
好不容易喝到水，他喝得有点急，偏偏时遇笨手笨脚，又是第一次这么伺候人，一个不小心，水就洒了。
“唔！咳、咳……”
被呛到的顾钰娇咳嗽得眼尾发红，泪流满面。
而时遇显然也无措极了。
他一边道歉，一边擦着对方身上的水渍。
“你……咳、咳……你没用死了！”
听到少年带着哭腔的骂声，时遇耳尖发红，第一次觉得自己手脚笨得可以。
火光摇曳，两个坐在床头的人，一个在哭，一个在埋头帮对方擦水渍。
不论是两人打眼望去时的背影，还是投落在墙上，贴得太近的影子，都很难让人不误会。
就在时遇手慌脚乱的时候，身后忽然响起了一道温和清冷的声音——
“你们在做什么？”
时遇心头一跳，猛地回头，看到了外出回来的楚慕言。
他看了看少年狼狈的样子，又看了看神色不明的好友，红着脸，磕磕绊绊道：“不、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慕言，你误会了……”
正在咳嗽的顾钰娇听到慕言两个字，诧异地抬起头。
看了看门口那道颀长的身影，又看了看自己床边的人，他忽然震惊地发现自己好像看不清所有人的脸！
而且……
如果门口的那个人是楚慕言的话，自己身边这个又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