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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线昏暗的房间里，百里玉宸垂落胸前的三千银丝流转过银色的暗芒，似雪巅寒冰。
他额间暗金色的竖纹和一袭白衣，比冰雪还要寒冽，那张冷俊如霜的容貌，有种不近人情的美。
沈折霜的指尖在百里玉宸冰冷的直视下，微微蜷缩，克制地收回了手。
“师尊。”
他跪在冷硬的青石地面上，是尊敬与臣服的姿态，但长睫遮住的眼，却情绪复杂。
师尊从不会这般突然地出现在他的房间里，更别提是这样的深夜。
他相信，师尊来此，为的……
不是他，而是躺在床榻上的人。
百里玉宸神色淡漠地审视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弟子，向来冰寒的眉宇微微隆起。
“沈折霜，你越矩了。”
简短的几个音节，便让沈折霜的脸色变了。
沈折霜挺直的脊背弯了几分，他解释道，“师尊，折霜对小师弟并无杂念。”
此话一出，百里玉宸周身的寒气愈盛。
他上前两步，长衫上暗金色水纹随着衣摆的晃动闪烁着。
他居高临下，如冰冷神祇，“有没有动杂念，你自己清楚。”
“为师已经告诫过你了，待为师飞升后，你将会是修真界不可撼动的下一个修真大能，你此生的道侣，也只能是姜锦尘。”
当自己被安排好的宿命被再次提起的时候，沈折霜冷淡的俊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
这是他从未向别人说起过的秘密。
从来没有人问过他愿不愿意，喜不喜欢，他从出生，就是被安排好的。
他并不喜欢姜锦尘，对所有的同门也没有多少感情，这些年，他看似渐渐接受了自己被安排的命运，但一切……
从灵脉阁的那一眼时，就变了。
他无法否认，早在那时他对上那双澄澈漂亮的眼睛时，他的内心好像就开始产生了一丝裂缝。
那个被人群围住，戴着张丑陋面具，却有着一双灵动眸子的少年，有着和所有人都不一样的眼神……
长袖下的手紧紧攥着，沈折霜第一次想反抗这被安排好的命运——
“师尊……”
“沈折霜，不要做多余的事。”
百里玉宸冷冷打断了沈折霜的话，但这次，向来听话的徒弟没有停下。
“师尊！您总让我不要做多余的事，可您从没问过我，那些安排好的一切，是不是我想要的！”
百里玉宸看着眼前第一次忘了尊卑，胆敢违背自己的命令，直视着自己的徒弟，眼神冷了下来。
“放肆！”
随着百里玉宸的怒意喷薄，巨大的灵力冲击裹挟着刺骨的寒意将整个房间冲毁了。
被惊醒的顾钰娇惊呼着睁开了眼，就对上了百里玉宸那双深沉冰冷的凤眸——
“嗷嗷嗷？”
【怎么了啊这是……】
小老虎慢吞吞地醒来后，就看到自家的小宿主苍白着脸，酿跄着身形下了床，咚的一声，跪在了百里玉宸的面前。
“真、真君……”
不对！
应该是师尊才对！
顾钰娇艰难咽了口唾沫，磕磕绊绊纠正了称呼，“师、师尊……您怎么、忽然来了……”
顾钰娇一睁眼就被百里玉宸用那种死亡视线直视着，差点没吓死。
余光瞥见跪在地上面色冷凝的沈折霜，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
不管怎么样，还是先认错比较好……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这一开口，便让百里玉宸的所有怒意和不满都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因为百里玉宸发现，不论是自己还是沈折霜的转变，都是因为顾钰娇这个人。
他审视着面前长发垂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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