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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关系的外人都不忍直视他的模样，更何况是太后这个生身母亲了。
自从知道皇帝是中蛊之后，太后就食不下咽，夜不能寐，原本她和皇后都对杜云杨抱着极大的期望，可是，如今这解蛊的方法是有了，却不能保证一定成功。
伤及性命啊……太后心中的痛苦挣扎无法言说，在看到皇帝又一次吐血，躺在床上气若游丝时，她终于是不敢再迟疑了。
“解蛊吧。”
她说出这话时，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最后一丝精气神，眼中盛满了无尽的痛苦与绝望，再没了昔日的威严。
杜云杨叹了一声，“太后，若是解蛊……”
后果难料。
“哀家知道。”太后闭了闭眼，声音有些哽咽，“但哀家不能连试都不去试，如果真能解得，哀家却这么放弃了……先皇一定会怪哀家的，皇帝也会怨哀家。”
下蛊之人她与皇后查了又查，却无任何线索。
这是最后一丝希望了，如果不试，那她就只能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她没有办法了。
试一试，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呢？
这巫蛊之术，真真是将她的皇儿折磨得形销骨立，堂堂一国之君，却遭受着此等折辱，她实在是……不忍再看皇儿那么痛苦下去了。
白薇始终沉默着，太后这副模样，让她心中很不是滋味。
这次解蛊意味着太后很可能会失去儿子，要一个母亲做这样的选择，何其残忍。
待她将来得知害死自己儿子的凶手其实是她的孙儿时，她又会承受怎样的打击。
鲁王真的是，毫无人性可言。
皇后在一旁不时抹泪，已经连着两日她都没怎么阖过眼，做下这样的决定，她心中的痛苦难以名状。
“去吧。”太后挥挥手，又闭眼躺了回去，“解蛊的事……你们尽快准备吧。”
白薇的心情格外沉重，只觉得似有一股无形的压力让她透不过气来，出偏殿的这一路都没有说话。
明明她也想赌一赌的，如今也总算等到了太后主动提起，即便失败也不会被问责，但她心中却没有丝毫庆幸。
如果这蛊真的解不了，那这便会成为她行医以来第一场医疗事故了。
杜云杨见她神情恹恹，也只是无奈地叹了一声，“别乱想了，事已至此，没有选择了。”
白薇沉默了许久才闷声开口，“师父，那我们今夜就解蛊吧。”
皇上已经快要油尽灯枯了，既然伸头一刀缩头也一刀，太后说尽快，那就尽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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