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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就是李贵人想干嘛就干嘛。
那包不包括她要回长春宫?
七岁入宫,从业二十年,可以说自小在宫中长大的秀禾遇上了一道无解的题。
“贵人当然可以回了,奴婢这就去准备软轿。”反正皇上说了,李贵人想干嘛就干嘛。
当李清宛高高兴兴坐上轿子回长春宫的时候,红梅正在隔壁的小偏殿给自家小主祈着福,连高无庸都暗攒李贵人身边的宫女都如此重情义,几乎是跪了一整夜。
宫外,落霞楼。
吴黛滢所在的雅阁正是落霞楼,这个名字取自大诗人王勃诗里的“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但吴黛滢认为如果王勃知道后人将自己的诗用在这种地方,绝对要气的血溅当场。
三更天,连狗都睡了,这里依然灯火通明,人声吵闹,其中夹杂着不少男欢女爱时的呻吟声。而这些,自己早都习惯了。
从一开始的脸红心跳到现在都能沉着冷静给他们计算时间,时间果然可以改变一切。
“黛滢,你该休息了。”允祉给倚在栏杆处喝酒的吴黛滢披上了一件红色披风,他是真的很心疼她,明明她可以选择走另一条路。
因为有允祉的存在,吴黛滢不用接客,但她自力更生的性格,也让她几乎每天晚上都要去抚琴或者跳舞来换取银子。
“三爷,是您该回去了,再等下去,天都要亮了。”吴黛滢不希望满腹诗书的三王爷有一个留恋妓院的名声。
“跟我一起回去吧。”
“三爷又说笑了。”允祉,我该怎么和你回去,我的存在只会给你带来耻辱。
允祉仿佛也知道答案,脸上都没有了表情,转身默默的下楼。
吴黛滢看着三王爷孤独的背影,想起了前一夜刚认识的奇特女子李清宛醉酒的一首诗:
半生孤独半身伤,犹如烛火两茫茫,
照亮万物皆有光,近在咫尺满是伤。
原来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谁都不会例外,谁也不能独善其身。
允祉站在楼下,看着楼上喝着酒不曾看自己一眼的吴黛滢,甚至…有一滴泪水从脸颊流淌而下。
他伸出自己宽阔的大手,抚去脸上的泪珠,入手的明明是一丝湿润冰凉,但那泪珠让心里感觉到是那么的滚烫,像是在他的心上刻下了永生不掉的烙印。
是时候,该说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