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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同志收。下面的干部便将信随手放到了我的桌子上。如果不写负责同志收的话,下面的干部便会拆了,那就坏事了。我拆开一看,非常吃惊,马上到外面的公用电话亭打电话,约你出来了。我这样处理,是严重违纪的。为了老朋友,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刘平原说:“谢谢你了。”
吴天保说:“谢什么。为朋友,可以两肋插刀的,这还没有到两肋插刀的程度呢!平原,我问你,你有没有死对头?”
刘平原说:“不会有吧?”
吴天保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呀,你再想想。”
刘平原说:“确实一时想不起来。”
吴天保说:“这封信我会压下来。”
刘平原说:“这样好吗?”
吴天保说:“没有关系的,我有办法。不过,我提醒你,得马上把画儿处理好,因为这次的匿名举报,会不会是多箭齐发,很难说,还有,举报者见举报没有动静,会不会再次举报,也很难说。”
刘平原说:“好的。”
喝完咖啡分手,吴天保开车走了。
刘平原进了轿车后,把车门关紧了,便给陈东西拨电话。电话立即便通了。
刘平原说:“东西呀,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我想问一下,你来给我送画时,错敲了对门的门,当时开门的是什么人?”
陈东西说:“一个比你大些的男人。”
刘平原心里格噔了一下,说:“你在报社院子里还碰到过什么人吗?”
陈东西说:“进电梯时,碰到一个出电梯的。”
刘平原说:“什么模样?”
陈东西说:“没有注意。”
刘平原说:“哦。”
陈东西说:“你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刘平原说:“没有什么,随便问问。”
陈东西说:“不会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吧?”
刘平原说:“东西呀,确实遇到了点麻烦。你给我的画,我只有还给你了。”
陈东西说:“为什么?”
刘平原说:“有人检举我,说是我受贿了一幅你的画。言词很吓人的,说是巨额贿赂。”
陈东西说:“那是我们朋友之间的馈赠,谈得上贿赂吗?”
刘平原说:“那说不清楚的。”
陈东西顿了顿,说:“平原兄,你不要担心。我给你的,那只是一幅仿制品,也就是通常说的赝品,是我的学生替我照本宣科画出来的,真迹在我家里。赝品不值几文的。”
刘平原说:“是仿制品吗?值多少钱?”他听到这个解释时很震动。
陈东西说:“也就几百千把块钱吧。”
刘平原说:“你没有故意懵我吧?”他不太相信。
陈东西说:“我怎么会害你呢?”语气很肯定。
刘平原说:“这么说,没有什么危险啰。”
陈东西说:“是的,你只管告诉他们就是了,他们要看真品,就到我这里来看就是了。”
刘平原说:“那就是说,没有任何问题了。”
陈东西说:“是的。”
他们接着聊了聊,便结束了。
听到陈东西的解释,刘平原是又高兴又不爽,高兴的是这个可能的祸砣子,根本不是什么祸砣子了,只不过是一张废纸而已,随他们调查去。不爽的是,这么铁的画家朋友,送画居然送一份仿制品给自己,这也太荒唐了吧!但他不是个太计较的人,对书画也没有收藏的爱好,因之也没有太在意。
他的心里轻松了许多,开车回到了报社。
回来后,他首先到家里,把放在柜子里用旧报纸包着的画拿出来看了看,努力想看出什么破绽来,但看来看去,也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画是精致的。空船,满船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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