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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寿具的时候,他甚至一改边看电视边喝粥的习惯,一手端碗,一手拿着馍馍和芥菜疙瘩,就蹲在寿材面前,嚼一口馍,看一眼它。半夜起床撒尿,也不禁要绕到寿材边上好生抚摸一番,为此,好几次将痴呆儿媳吓得夜不能寐……
话音落地,仿佛在粪坑里扔了颗炸弹,村民们出离愤怒了:这要的不是寿材,是赵老茂儿的命,老茂儿一辈子做事儿没有过逾,与褫夺老茂儿死后哀荣比起来,那些乐道于老光棍儿们之口的“扒灰”传闻似乎也不那样重要了。对,这是自诩高人一等的城里大舅哥在打农村妹夫的脸,在挑战村里的传统!
不答应!
“打死这个***的!”
赵五还没回话,不知谁叫了一句,响应声此起彼伏,素不问事的年轻的小媳妇儿开始叽叽喳喳地指摘大舅哥不是,几个小伙子则挽起袖子。张之城忙将众人拦住,六双石眼见形势不对,早没了踪影。就在此时,老茂儿拖着铁锨走出来,目光呆滞,向大舅哥说道:“你别再闹了,老赵家今儿算羞了先人了,你多少年没来看你妹子一眼,今儿个搁这里嚼扯没完,不就是为了钱吗?五儿打工挣下了一万,秋咧地里棒子收了,能收三千,都给你。木塘村娶个大闺女一万块钱,当初咱图省这一万,真是图差了。你现在把道儿让开,回头儿我叫五儿把钱给你送过去,要不我一锨拍死你,咱俩兑了命行咧。”
对于民事纠纷,派出所民警一向遵循“村民事村民了”,绝不激化矛盾,因此一直在一旁观望。待老茂儿这番冷静中透着决绝的话说出来,他们也定不住神了,悄悄站到老茂儿旁侧,防止他暴起发难,再掀祸端。
大舅哥气势怯了,不再胡缠,他闪开身子。队长将张之城拉到一旁,悄悄说道:“同志,驾着点儿小心,我看这老叔他儿子脸色不善,你们村委会要看着点。”张之城顺势看向赵五,只见他低垂着头,目不转睛看着亡妻,一言不发。
警车缓缓开动,大舅哥也跨上摩托,赵五被警笛惊醒,猛地抬头望向大舅哥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