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饮沧海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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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人曾曰：譬如为山，未成一篑，止，吾止也！譬如平地，虽覆一篑，进，吾往也。

    故而有语：为山九仞，功亏一篑。

    眼前是那白色山峦，云遮雾绕，巅峰可见。李牧羊浑身血迹，心中感慨万千，莫名想起那句圣人之言，口中念着“为山九仞，功亏一篑”八个字，若有所思。

    如今神山巅峰在望，但他却有一种直觉：登顶那一步才是今日最难的时刻，但同时也定然是最有可能取得更大造化机缘的时刻。

    距离神山巅峰，仅有一里之地。按照之前的速度，李牧羊需要踏出近千步才能走上巅峰，但他并没有选择之前锤炼自身的残酷方式。

    因为他已隐隐感觉：在那巅峰，存在的事物绝对比之前威压要强大百倍千倍万倍。所以他只能一步步踏出，去适应探查其中变化。越到最后关头，越是小心谨慎。若是出现了“为山九仞，功亏一篑”的情形，岂不可惜？

    穿了大半年的布靴踏在坚硬的白石上，发出了沙沙沙的摩擦声响。周边万籁俱寂，更透出一抹萧索孤独之意。令李牧羊惊讶的是，神山巅峰附近，那等天地威压似乎并不像之前那样无时无刻在剧烈变化，镇压躯体，时刻锤炼。

    带着疑惑，李牧羊很快便来到了神山巅峰之下。面前有一块方圆数十丈的巨大白石巍然耸立，一步踏上便是神山巅峰所在，那里也正是临溪捉鱼、炼化鱼竿的最佳位置。

    但李牧羊久久站立巨石下，再也没有前进一步。

    回首四望，已无人迹。大道路途，大多形单影只。这地脉神山之上，同样如此。

    他压下复杂思绪，继续盯着眼前的这块巨石。巨石平凡无奇，通体素白光滑，就这么四平八稳的站在那里。但自从站在它面前那一刻开始，少年每每抬脚踏出之时，却惊奇的发现这一步很难迈出去。

    心中一旦不谐，即为天地憎恶。

    既然天地憎恶，那便无法有半点心动。

    就像一个世界拒绝异客闯入，就像一位女子拒绝男子亲近。憎恶气息之下，注定无处落脚。

    李牧羊又沉默了半响，心神之间却在以极致速度计算着到底该如何踏出这一步。巨石的尺寸、重量、方位、乃至于石体本身的质地变化，无数庞大信息在心神间流淌，经过细致缜密计算，化作万千念头出现脑海中。

    李牧羊的目光落在巨石下侧，摸着下巴喃喃自语，“既然是一方天地的憎恶，那么就必须破门而入，当一回不速之客。然而世间之门大多坚固，不可力破。那么，便只能寻找某一个契机，坏了某一处，打开某一丝缝隙；有了这一丝缝隙，就挡不住袭来的风，也自然拦不住外来的不速之客。这就是登顶所必需的结果。”

    巨石质地呈疏软网状，上面落着淡淡风雨时光的旧痕迹，悬挂着一层层摇摇欲坠的薄薄石片。这也就是李牧羊耗费颇多时光计算出的契机所在，巨石最薄弱的地方，也正是打开这扇门的真正缝隙之处。

    李牧羊眼中厉色

    一闪，秀气的白皙拳头蓦然间穿过虚空，出现在那里，霸道凶悍之气若有若先。这一拳大有名堂，叫做舍身拳，有舍身拼命之意，源自神山炼体时刻感悟，也就是凭借这一拳，他才和门阀宗族的顾清河拼得两败俱伤。

    舍身拳凝聚了他全身所有气力，再加上千锤百炼的躯体。

    这一拳的威力很强，强到什么程度？

    舍身拳通行无阻，落在巨石那一处。

    如泥牛入海毫无声息，下一刻，那一处的薄薄石片倏然动了，哗啦哗啦悠悠坠落，露出了另一层崭新白色石壁。

    李牧羊清晰的察觉了那个世界的隔膜忽然露出一道光，从缝隙间散落出来的光。下一刻，他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而那方巨石也就在这须臾间又一次完成了隔膜的重新构成，新老替换、优胜劣汰，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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