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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青鸟说:“天黑时不能出去,这个规则显然受限,不一定只有我们住的那一间屋子,说不定只要是房子都可以。”
类似于求生游戏,外面是鬼怪的世界,那么这些屋子,全部都是避难所,既然是生存游戏,会有其中的模式平衡。
小病号没有说话,这会已经从他背上下来,抓住了他的一截衣角算作回应。
看不出来还挺乖的。
本来就是未成年,估计现实世界里还在读高中,可不就是小孩。
顾青鸟忍着没有去揉小朋友的脑袋。
“一会你如果害怕就闭上眼睛,现在还是白天。”顾青鸟看一眼天色,这看上去怎么也不像是白天,不知道他们的时间还来不来得及。
“实在害怕的话就牵着我。”
顾青鸟这么交代,小病号依旧抓着他的衣角。
老式木门由两块黑压沉重的木板合在一起,门上雕刻了晦涩古怪的图案,边缘用朱砂描上纹路,像是从深处伸展出来的猩红脉搏。
随着“嘎吱”一声,顾青鸟推开了门,一阵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映入眼帘的是一棵巨大几乎倾天的槐树。
从外面看不见槐树,院子里槐树倾天,枝叶繁茂,树干粗若天井,上面有许多密密麻麻的凸起,像是一张张人脸挣扎欲出。
正中央有一座红漆木门,门后墙上摆满了牌位,乌木白字,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姓氏。
满墙的牌位入目,顾青鸟背后凭然窜上来一股阴冷气息,顺着他的脚踝爬上他的脊背,令他寒毛一并跟着竖起来。
小病号还拽着他的衣角,他下意识地看向小病号,发现小病号盯着那些牌位,很快没有什么表情的收回视线。
这里放的全部都是死人的牌位,他们今天晚上可能要在这里待一晚上,不知道和外面的怪物比,两者哪个更可怕一些。
随着他们两人踏进祠堂,虚弱的最后一抹阳光从西方尽头消失,天色立刻暗了几度。
在顾青鸟踏进祠堂的那一刻,眼角扫到了什么,一角白影从横梁的位置垂下来,只能看到一双青白腐烂的脚。
顾青鸟学医,他们做手术时要提起百分百的注意力,尤其是细节部分,很多时候稍有不慎,如果失误可能会让病人送命。
他为此特意练习过,这让他生活中形成习惯,总是细致观察,因此常常注意到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比如医院门口的那盆发财树总是掉左边第二颗叶子、每到周五晚上九点值班室的咖啡机会失灵一到半秒、还有阿姨打扫卫生会走二楼左边的梯子绕开太平间,他家楼下第五棵香樟树被划了整整四十四道刻痕……
他平时注意到的东西多,已经潜意识里学会分类哪些有用哪些没有用,比如此时此刻,无论是路上的鬼影,还是现在祠堂里的吊死鬼。
只要不蹦到他面前,他就假装不知道,他好鬼也好。
祠堂里没有可以坐的地方,顾青鸟找了两张蒲团,他视线下意识地避开房梁上的东西。
“我们要拿到这上面的草,草在院子里。”
两张蒲团凑在一起,顾青鸟展开地图,地图上面画了一颗形状歪曲的草,尾部标红,文字也描述了尾部是红色的。
现在天已经黑了,先不说他们能不能出祠堂这个门。顾青鸟扫一眼远处槐树下,那里生长着一大片的草,看上去好像正是他们需要的。
既然只要根部是红色的,可能也没有那么容易找到。
小病号看一眼顾青鸟手中的地图,随之扭头,视线落在那一双青白腐烂的脚上,他看出来了顾青鸟在装瞎,特意伸手指了指。
“那里。”
顾青鸟没想到小病号这么胆大,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对心脏病人来说是好事,小病号承受能力很强,他硬着头皮没有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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