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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锦南和江锋他们至今都没搞清楚老家那片地儿为啥一家姓路的都没有,却偏偏叫路家湾,而且这路家湾在西都还颇有些名气。
记忆中儿时的路家湾风景朴实而优美。西江不仅在此与北河汇流,还在此画了一个约60°的弧线,只要没下大暴雨、涨洪水,平日里江水平缓、清澈见底,两边江岸上青草悠悠,大片大片的竹林、玉米地,还有那些大树小树,配上丛丛野花,一遍宁静祥和的自然之美,烙印在林锦南心底中最深的恐怕就是他常常在郭卫东、江锋面前酸的那两句:
啊,小时候的路家湾,青青的江岸绿油油的麦田,还有那绿海中金黄金黄的一片片,水清天蓝,田野中好多大林盘,忘不了晨曦和夕阳中升起的缕缕炊烟。
美不美?美吧!
儿时的路家湾确实美,可从小林锦南、江锋这些小孩就一贯被父母严令不准夜间独自去江岸边,像刘梅、张红英、郭晓秋等人甚至连白天都不敢单独去,就连一向胆子超大的郭卫东都说他只在晚上去过一次。
不过,锦南小时候晚上也去过,都是母亲白天在生产队劳动,下工后洗一家人的衣服后端着大盆小盆衣服去江边清洗衣服,让他端着煤油灯在一边照着,想着村里流传的那些吓人的话,反正站在江边清衣服,他的眼睛全盯在母亲手上,根本不敢看身后远处黑黢黢的江岸堤坝。
原来,这块很大的江湾河滩地有个实在不太好的别名:杀场!也不知是从何时起,这江湾里那100多200亩的乱石滩上就成了西都枪毙死刑犯的执行地。
听老人们摆,1952年西都周边3个大土匪头子,还有两名罪大恶极的大地主就是在这儿被枪毙的。其后的60年代、70年代,zf一直把这儿的江湾大河滩作为刑场,枪毙了多少人没人去统计过。反正大人们都认为“阴气”有点重,二队的钟二爸还煞有其事的说曾在晚上听到过江湾里有人叫冤和凄厉痛哭的声音,他还装出一副鬼脸的样子吓唬林锦南和江锋他们几个小孩。自然,哪家的大人们都自觉不自觉地严厉要求自家的孩子们晚上不要到江湾里去了。
林锦南记得1971年他就5岁左右还和江锋大着胆子唯一一次到河坝头去看过枪毙人。那天上午9点来钟,他和江锋跟在知青强子哥屁股后头看他在二队那些院墙上刷标语,手里各人拌了一团黄泥巴,准备叫强子哥帮他们做玩具手枪,突然见到七、八俩军车样的大货车在前后各一辆吉普车的护卫下,一路游街示众慢慢朝江湾里开,每辆货车车厢里靠驾驶室的地方都五花大绑一个人,低着头,胸前挂着一个大木牌,牌子上写着好些字还打了一个大大的红叉叉,顺着衣领还插了一个长长的木牌,上面也写有字、打着红叉,那人的身边一边站一个背着枪的战士死死把那人的手臂抓住,车厢的两边还各站了两个背枪的战士。
他和江锋不知道出什么事,听站在村口的大人们说又要枪毙人了,又见好些小孩叫着跟在汽车后面跑,急忙扔掉手里正在拌的黄泥巴也跟在后面跑。路程本就不远,很快车队就开进了江湾乱石坝中间,跟在后边的大人小孩些都被几个战士和好多的民兵拦在了江湾入口处,锦南和江锋拼命往前挤,直挤到江岸堤坝上那棵大黄葛树下。
堤坝上人山人海,早有好多大人小孩爬到树上占据了有利位置,沿堤坝的一排大树小树上早拉起了两道粗粗的绳子,隔不多远就有一个当兵的端着枪站在那里,江锋刚钻过这两根绳子作的“警戒线”,一个当兵的立马指着他,喝令他退出来。锦南看到边上的水泵房上架了一个高音喇叭,一根电线杆上也接了一个高音喇叭,江湾中间的两辆军车上还各安了一个高音喇叭,车前摆了两张桌子,好些公安和当兵的就坐在那里。
高音喇叭里一直在讲,围观的人群中不时发出阵阵惊叹声、愤怒的骂声,还有人带头激动的呼口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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