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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上是有父神和母神的,这是神界鲜为人知又无人敢提及的禁忌。
在云上三千多岁时发生过这样一件事。那时他还没有现在这样被诸神认为混吃等死难成大器。那时的他深受天帝恩宠,诸神官也对他尊敬有加。有一日,一位神官因自己的父神陨落而悲痛万分,昭光殿上竟是难过到昏厥。当下有人赞叹这位神官忠孝节义,更有人纷纷为其洒泪。除了一个云上,他神情淡淡,视周遭吵闹于无物。
也不知道是不是得罪了那个人,在所有人都在惋惜和安慰那位神官时此人却将目光放到自己身上。
“谪仙上神当真薄情寡性,见此悲状竟然如此无动于衷!”
那人说得振振有词,云上竟然一时没反应过来是在说自己,愣了好半天才道:“人有生死,神亦自然。”
“自然?”那人呵呵冷笑,“敢问上神可知何为自然,难道弃父母于天光墟不顾便是自然?!”
此言一出,整个昭光殿安静了,就连那些还在安慰叹息的神官也一起闭嘴了。云上的目光变得有些冰冷,偏偏那人还在不知所谓的喋喋不休。
“也对,听说上神飞升成神第一件事就是灭了自己的母国。父神母神归位后竟也不曾前去尽孝,如何能懂旁人乌鸟之情。”
他说得义正词严,丝毫没有察觉许多资历深的神官看他的眼神已经带了些许惋惜,直到一阵脚步声幽幽响起,他才注意到云上从容的朝他走来,面上温和之笑不减。
“你安慰旁人就安慰旁人,扯我作甚。”
此人没来得及回答,右脸砰地挨上一拳,紧接着左脸,然后肚子,最后胸口,慢慢的,身上每一寸。
他哀嚎惨叫:“昭光殿上,你怎敢动手!”
云上笑了:“为何不敢?”说罢又是一拳。
那人才恍惚注意到,每一个人看他的眼神都是那样怜悯,却无一人上前阻止,他将目光投向高座上的天帝,天帝只淡淡移开目光,一言不发。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惹到了什么,他刚飞升不久,性情桀骜,爱出风头。常常会持出一些和众人不同的意见以显示自己的与众不同。孰料今日踢到了铁板。
许多神官想起那一日都头皮发麻,因为有人第一次让一位神官后悔飞升,甚至后悔做人。被云上打完就立马自跳贬仙台,再不为神。
至此,即便如今云上深受诟病再无一人敢提及他的双亲,甚至就连云上自己大概都忘记了这件事。
可今日杪龄突然前来告诉他,玉栀女神虚无了,她要死了。
云上先是微微怔住,仿佛没有听见,然后才恍惚听到自己说:“哦。”
就这么简短的一个“哦”,仿佛不在意,这句话没有泛起任何涟漪。
可是那快意识一步的步伐还是机械般的踏出去。
天光墟是神官避世后所居住的地方,说是养老院也无不可。云上的父母玉栀女神和滔延帝君就住在哪里。
那是一间隐于高山云雾中的宫殿,白鹤在屋檐栖息,门前泉水汩汩,清澈凌冽。
上次来这里已经说不清是多少年前了,总之很久。
宫殿里熄了长明灯,仙娥们都低着头默不作声,无端显得死气沉沉。穿过大殿来到寝殿,那里的气氛更是低压到极致。云上停住了脚步,仿佛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在阻止他的进入。
“上神,别害怕。”身后的谎烎忽然低声道。
云上回头迷茫地看向谎烎。自己有在害怕吗?
“我没……”有字尚未说完,发颤的指尖倏忽被人捉住,握在掌心紧紧的收着。明明只是手指的触碰,却仿佛给了他无限的勇气。
云上终于将心口的那口气吐出,整个人放松了下来。
谎烎知道他好了,就轻轻松开他的手。
两人终于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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