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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竭儿!”
姜俨一进门就冲到姜竭的床旁,他担忧地看着儿子,转头又对沈至诚厉喝:“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竭儿不是和太子妃去雪祠看他母后吗?”
沈至诚立马单膝跪地:“回禀皇上,是在回程时遇刺。”
姜俨:“那贼人呢?抓到了吗?这么多贴身侍卫你们也能让贼人近身,都是干什么吃的!”
说着,姜俨随手掷出一只茶盏,沈至诚被茶水洒了一身依旧跪得稳稳当当:“回皇上,暗卫之所以无法及时应对是因为,因为贼人不是突如其来,而是就在太子殿下身边!”
姜俨神色一敛:“什么意思?”
沈至诚再答:“贼人正是,太子妃。”
姜俨眯起眼睛:“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沈至诚:“皇上,臣所言绝无半句假话,如若不是这位先生,殿下早已没命了!”
此话一出,姜俨才注意看到站在床尾的白衣男子。
男子生得俊秀,温文儒雅,看见天子也只微微颔首而已。这明明是十分大逆不道的行为,可姜俨却感觉本应如此,若是真让这人跪自己那才是真正的大逆不道。
姜俨道:“多谢先生搭救,来日只要先生需要,姜国必会倾尽全力满足。”
云上淡笑:“陛下不必如此,相逢即是有缘,缘来缘去,无须挂怀。”
说话间,那位太子妃被带了上来。
那女子衣服华丽,仪容却散乱,美丽的面颊上满是惊慌失措,殷红的唇哆哆嗦嗦,一句“皇上万岁”颤抖了许久才脱口。
一见这位新儿媳,姜俨全然没有当初第一次见面的满心欢欣,他剑眉冷竖,提起一脚半点不怜香惜玉的就往太子妃胸口踹去。
“谁让你这么干的!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咳咳咳咳咳……”太子妃被一脚当胸,好半天没喘上气。
许是已经提前受过沈至诚的什么教训,这一次她不再负隅顽抗,待那口气上来,便哭喊着:“是太傅和六皇子!他们握有我父亲的把柄,便强迫我,强迫找时机杀了太子!我什么都愿意说,求皇上饶我家一命吧……”
六皇子的名字一出,姜俨便怔住了,他颤颤巍巍退了数步,跌坐在床榻上。
“彻儿,彻儿为何如此……”
“父皇……”
恰在此时,姜竭悠悠转醒,虚弱道。
姜俨心神一紧,连忙去看:“竭儿,竭儿你怎么样了?”
姜竭借着姜俨的力道半坐起来,苍白的脸颊看不清神色,但那目光坚韧而不屈,清晰又明亮:“父皇当真不知六弟此举何意?还是说父皇知道,却不愿意相信。”
姜俨沉默不语,姜竭乘胜追击。
“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想问问父皇您究竟是信天道还是不信天道。若不信,何至于向儿臣喂了这十几年的毒。”
姜俨大惊:“竭儿,你知道?”
姜竭不答,继续道:“若是信,母后当年以祥瑞之身嫁给您,数年夫妻,何至于母后身死之后您一次也没去看过她!”
姜竭气息微弱,却字字泣血,每一个字都仿若重锤,砸在天子心头。
“我,我不是,没有,那是因为国师,国师说……”
“国师说祥瑞既死,国有必有栽秧,让父皇不要再去看母后!”姜竭恨道。
姜俨:“你如何得知?”
姜竭似是难忍般闭上眼睛,叹息道:“儿臣知道的很多,父皇下的毒,还有儿臣幼时落得那次水,父皇,其实您一直都想要我死的吧。”
姜俨无法反驳,那一年,眼看自己其他的孩子一个个离去,却无法阻止,他恨,可却不知道该恨谁。恨天吗?可他无力与天抗衡。还是恨命运不公,可这世间又有几人能敌得过命。
最终,他走投无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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