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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出一口气,看上去如同将全身的气吐完,他气喘吁吁道:“回父皇,儿臣听闻送怀城土地肥沃,良田万顷,如何到得了饿浮遍野的境地?”
“这……”
姜俨眼睛微眯道:“你继续。”
“儿臣认为,此事终究是当地官员欺压百姓,儿臣还听说,送怀城土地使用权皆在地方官手中,税收远超京城数倍,然而上报的却是和其他地方一样。过于沉重的税收使得送怀城百姓入不敷出,收成抵不上交税,土地搁置无人耕种,自然是饿浮遍野。就是不知这余下的钱都去了哪里。”
说到这里他顿了下,像是这段话花光了他全部的气力。
姜俨示意人奉茶:“那竭儿怎么看。”
姜竭喝了茶平复了呼吸,继续道:“儿臣认为,大禹治水堵为下疏为上,层层款项拨下去,官官互贪,到了百姓手中还能剩多少?岂非下策。应当重设土地制,降低税收,使百姓有地可种。并且各地派遣监察官,以防地方官仗着天高皇帝远为虎作伥。”
姜俨手指在案上轻敲着,“笃笃笃”的声音像是敲进人的心中,长久的沉默后他才缓缓道:“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如何?”
此言一出众臣惊。
太子殿下那弱不禁风的模样,能承受的住?
但姜竭却微笑道:“儿臣愿为父皇分忧。”
退了朝,一群大臣往来路返回,姜竭也被侍从推着离开,他的眼皮将下未下,像是要睡着。
严太傅走在他身旁,阴测测地道:“太子殿下这身体真叫人担心啊。”
姜竭勉强睁开眼睛道:“劳太傅挂怀了,能以这病体残躯为姜国尽最后的绵薄之力,才算幸事。”
严太傅斜看着他,鼻腔中不轻不重的发出一声冷哼。
姜竭懒得理他,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回到太子行宫已是正午,进入正殿已有人等候许久。
宋珏正观赏着一幅山水画,听见声响后转身,看着熟睡的姜竭朝丫鬟奴才们挥了挥手,等到人都走尽了他才道:“怎么样,皇上答应没有。”
姜竭长睫颤动,慢慢睁开眼睛,而那双眼睛里半点迷茫之色也无,幽沉却清醒:“答应了。”
姜竭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向高座,那步调虽不紧不慢,却步步沉稳,半点病弱也不见。
“此番虽冒险,但好歹是答应了。怎么样,皇上有没有怀疑。”
姜竭一手撑额一手把玩着酒盏,低垂的眼角眉梢皆时轻佻笑意:“怀疑肯定有,但要的就是他怀疑。”
宋珏微微点头,又问:“今日六皇子可去了?”
姜竭勾起嘴角嗤笑一声:“他敢去吗?送怀城是他的地盘,豺狼虎豹养了这么久,他若是去了,被咬去一身血肉都是应该的。”
宋珏叹了口气,怜惜的打量他这个小侄子:“阿竭,辛苦你了。”
姜竭看向宋珏,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能还我,还母亲清白,歼灭国师一党,还姜国太平,多辛苦都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