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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竭已经昏迷一天一夜了。
整座行宫都浸泡在浓浓的药味里，数十位太医频繁的替换替姜竭诊脉，结果都是摇摇头。
眼见一碗碗的汤药喂下去毫无起效，太医虽然已经回天乏术却碍于天子神威忍而不发，只能把难题交给别人。
座上天子看着一群太医交头接耳畏缩着不敢上前，气得青筋暴起，随手就将茶盏甩出去，吓得众人纷纷跪地。
姜俨冷喝：“一群酒囊饭袋，朕养你们有何用！还有你们，不好好陪在太子身边，却去偷懒，都给朕拖下去斩了。”
骂了一群人，杀了一群人，姜竭仍然没有好转的迹象。
姜俨累得扶额叹息，英俊的面容布满倦容，他对跪在地上的一名男子道：“查的如何了。”
宋珏抬首：“回皇上，拿到那名太监了，动用了些手段，招认了。只是此人，”他顿了顿，“微臣不敢妄自定夺。”
姜俨掀开眼帘，淡声道：“是谁。”
“是莲贵妃。”
*
“是臣妾做的。”
莲贵妃仰头道。
姜俨眼睛微眯：“你倒是不否认。”
莲贵妃忽然笑来：“从皇上派人去传臣妾，臣妾就知道瞒不过了，是我做的又怎样，我只恨他没有死成！”
“啪”
姜俨猛地甩了莲贵妃一巴掌：“贱婢！那是我姜国堂堂太子，你是在弑君，你是在谋逆！”
莲贵妃艳丽的脸颊逐渐爬上五个清晰的指印，她用手捂住，眼泪滚滚而下：“皇上难不成只有太子一个子嗣吗？太子已经克死了永儿和晟儿，如今，如今轮到我的辰儿了，我的辰儿，太子如今活着，可我的辰儿已经下了幽冥地府，他还那么小，那么小……”
姜俨神色闪过一丝隐痛。
姜竭是他与皇后唯一的孩子，姜竭出生时天逢异象，大国师预言此子命中带煞，姜竭每活一天，消耗的都是他其他子嗣的命数。而国师又言，姜竭是姜国的生机、希望，他活着姜国才能长盛不衰。
起初他是不信的，说具体一点，他只信后面一句。
可时间长了，姜竭如今七岁，他也已经失去三个儿子了。半月前，又走一个孩子，这个孩子正是莲贵妃所出。
他看着莲贵妃悲痛欲绝的样子也不忍心了，一边是他的孩子，一边是国家的运数。他是天子，他只能选择后者。
他收回欲去安慰的手，闭上眼终道：“贵妃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莲贵妃抬头看着这个和她朝夕相伴的男人，狂笑着，痛哭着起身离去。
姜俨始终没去看她一眼，直到殿外传来一阵闷响，下人惊呼，一名太监跌跌撞撞跑进来，惊慌失措喊道：“皇上！皇上，贵妃娘娘她，触壁了！”
姜俨整个人一僵，随即脸色大变，下一刻人就跑出去了。
整个太子行宫人群攒动，自始至终都没人发觉太子姜竭床旁，还有个人。
姜俨一走几乎带走所有人，只剩一个小丫鬟在旁守候。
云上施了个小术叫小丫鬟睡去，紧接着他缓缓显现，用手抚摸着年幼的、气息微弱的姜竭，或者是正在历劫的谎烎。
幼时的阿谎生得粉雕玉琢，是个让人一看就心生怜爱的孩子。.
只是姜竭命煞过重，是真的不讨人喜欢，即便姜俨先前种种焦心，到了这个时候还是舍弃了他去看自己的爱妃。
说起来姜竭这个模样全赖云上，不对，是赖杪龄！
帝上和白寒早早离去，莲观坐了一会儿也走了，偏偏杪龄死皮赖脸的一直呆着，喋喋不休的问东问西，导致云上错过了谎烎的第一劫，等他反应过来下来时姜竭已经泡了快半个时辰了。天可怜见，数九寒天的，一个小孩子挣扎着喉咙都叫破了也没有一个人来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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