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浸在他红色的状元袍上,竟是如此的滑稽可笑。
花莳无措地看着段笙,她伸出手捏住他的衣袖,颤声道:“笙郎……”
“滚!”段笙猛地挥袖,转过来的面容是无法掩饰的痛苦,那双总是透着温润笑意的眼睛此刻通红泣血,净是憎恨。
花莳第一次在段笙脸上看见这种表情,她心如刀割,眼里有温热涌出。
“不是的,不是的笙郎,他们,他们已经变成妖了,他们一直在吃人,我才,我才这样……”
她语无伦次地辩解着,可段笙像是听到什么笑话般,他伸出手猛地在花莳脸上扯下什么,他递到花莳面前,寒声质问:“他们是妖,那你是什么!?”
花莳一瞬间怔住,她低头看向段笙手里,那掌心里躺着的愕然是一片已经枯萎的莲瓣。
她迟钝的摸向脸颊,那里滑嫩的肌肤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覆盖其上的枯萎花瓣。
“我,我……”花莳无力解释,她是妖,她也是妖,她无从辩解。
这时段笙又问:“我的弟弟妹妹是不是,也是你杀的?”
“不是不是,不是我,我没有……”花莳摇着头辩解,忽然间眼里红光重现,乌云散去,红月又露出一角,她身体里的本性又开始躁动。
她看着段笙,又有了想吃的冲动。
门外恰时的响起密密麻麻的脚步声,那是前来祝贺新科状元的人们。
花莳的神色挣扎痛苦,她不想离去,可是留下的话她根本克制不住自己,最终她只能用满含伤心的眼睛看了一眼段笙,说了一声:“对不起,笙郎……”
说完她转身逃走,将身后一切远远抛开。
她意识模糊的穿行在树林间,猩红地视线里出现一方小潭,她毫不犹豫的一头栽进去,水潭遮蔽了红月,她也终于冷静下来陷入沉沉的睡眠里。
这一睡不知今夕何夕,待她恢复回到段府时那里已经杂草丛生,人迹罕至。
据一些老人说,段家一夕之间惨遭灭门,唯一存活的段家状元郎也已经疯魔。
第四段记忆,结束。
画面来到几百年后一南方小镇。
这一段云上知晓,就是在这里开始,一直有东西追着花莳。
花莳那时在这里生活许久,开了一间花店,生意平淡却也足够活口。
一日她送花归来,店里静静立着一道纤长身影,那人负手而立,端详着一株白色山茶花。
花莳搁下花篮随口道:“公子买花吗?这山茶花是今日刚到的。”
那人浑身几不可察的顿了顿,随后悠悠转身,露出一张清俊而又有些阴郁的脸。
段笙似笑非笑道:“山茶花哪有红莲好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