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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上把其中一个递给他，自己咬了一口留下的那个。
甜蜜弥漫在口腔，他满足的眯起了眼睛：“好甜，好吃。”
谎烎瞧着那被糖人润泽的嘴唇，之前未能被满足的渴望重新发作，他咬了一口，故作皱眉：“不甜。”
云上疑惑地看向他：“不可能，同一家买的。”说着还不相信的走过去看着谎烎手里那一串，明明花样一样，颜色也一样。
恰在此时一辆马车驶过，谎烎一瞬间揽住他的腰将他带向路边，趁着马车的遮挡，又快速的在他嘴上扫了一圈，最后才心满意足地松开。
谎烎勾起嘴角，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嗯，确实甜。”
不过不是糖甜，是你甜。
云上的脸颊霎时通红，一时间不知是应该转身跑，还是把糖丢在他身上再跑。
几番权衡之下，他想了个折中的办法，他把自己的糖人递给谎烎：“那你吃这个吧。”然后转身走。
谎烎看着那同手同脚的背影，嘴角扬起微笑。
他快走几步跟上，看着云上红润的耳垂面容爬上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柔情。
“我们要回去了吗?上神。”
“嗯。”
“不再逛逛?”
“嗯。”
“糖人还吃吗?”
“……不吃了。”
谎烎笑意更深。
出了锦绣城两人走在天妖河的阶梯上，越走越高，天妖河下的景致就看得越发鲜明。
天妖河丛林郁郁葱葱，枝繁叶茂，生机勃勃。
可没有人想得到就在一年前，这里经历一场大战的洗劫，花草树木皆枯，血流漂杵。
谎烎瞧着林间窜来窜去的鹿，像是不经意的问道：“那样的场景惨烈吗？”
“嗯?”云上在前方回头，此刻霞红已褪，谪仙上神看起来又是正正经经的样子。
谎烎转身，仰起头来和他对视：“五万天兵覆灭，那样的场景惨烈吗？”
云上眨了一下眼睛：“何为惨烈呢？是身首异处，还是血液流尽，尸骨无存。”
谎烎斟酌了一下，道：“应当……都是吧。”
云上道：“可他们连这些都没有，神族死后没有转世，他们一死尸身会化作流萤散入大地，神魂进入上古石林，继续为守护世间消磨最后一丝力气。”.
谎烎无言。
时间静默良久，风过林梢，沙沙作响，谎烎的长发马尾被风吹得斜飞，他的目光涌动着暗沉神色，里面映照着谪仙上神白衣翩跹的身影。
他的声音和风相融，送进云上的耳朵里：“那东山氏呢，他们为何会被处死。”
云上缓缓一笑，可眼神却如同无波古井，无情得令人发指，他道：“因为东山氏没有一个人，配活着。”
谎烎心口一滞，他就这样仰头看着这个尊贵的男人，一如当年火海中的惊鸿一瞥，从此爱恨同生。
云上问道：“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谎烎回神，他摇头：“没有了。”
“那回去了。”
“嗯。”
从天妖河到神界，数万级台阶，可他们没有一个人要使用法力，就这么一步步走，眼看尽头在前，却如何都走不到。
云上忍不了了，谎烎一路上话也不说了，他转过身拉住他的手腕，就这么迎着晚风，穿过云层飞跃而上。
天妖河在南边，通向的是南天门。
云上在南天门前松开谎烎的手，松完自己先松了口气。
他看着沉默不语的谎烎正欲开口，谎烎却突然道：“我有点事，要离开一下。”
说完就直接朝着天妖河的方向下去。
云上站在原地目瞪口呆，吹了半个时辰的冷风谎烎也没有回来，索性自己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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