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炒坚果从手里脱落，散落一地。云上还没有反应过来，视线正正对上一双漆黑的眼眸。
这是一个披着一张不能称为衣服的黑布的少年，约莫六七岁，头发散乱的披散着，还有几缕飘散在额前，影影绰绰遮盖着巴掌大的小脸。
小脸右侧覆着半张狰狞的黑色面具，同一边耳朵挂了一枚黑色耳坠，小指指甲盖大小，犹如黑色玛瑙，阳光照射下晶莹剔透，带着邪气。
那圆滚滚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云上，似要盯出花儿了。也不知道他这小小身板是怎么做到的，一下子跳到他身上，双手紧紧环着他的脖子，双腿夹着他的腰。
云上没遇到过这种场面，也僵住了一动不动。两人正大眼瞪小眼，前方就跑来一群骂骂咧咧的商人。
小孩一下子目露惊恐，左看右看，最后竟一口咬在云上右肩。
那尖牙穿过衣料嵌入骨血，云上陡然一阵锥心之痛涌上，忍着把这小孩扔下去的冲动，退了几步，躲开冲来的人群。
杪龄和茯神走在前面，这时才闻声回头，一看场面顿时吓到。
杪龄看着云上身上的小孩叫道：“怎么回事！？”
“……嗯。”云上正准备回答，不妨这小孩忽然用力，那尖牙嵌得更深，脱口的话转换成一阵呜咽。
殷红的血液渗透出来，给云上一种他在吸自己血的错觉。
那群人已到了跟前，其中一个汉子道：“多谢勇士替我们抓到这混崽子。”
云上回道：“不客气，只是不知这孩子犯了什么错。”
那汉子颇有礼貌，回道：“这小孩一年前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开始我们看他可怜给他吃喝，后来这小子开始偷，给了他的不够还要偷。一次两次被逮到，说了也不听。”
云上低头看了看这孩子，他已经松口了，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望着云上。云上把他放到身后，期间打量了一下他，虽说穿着破烂，但并不肮脏，且肌肤白皙，双颊鼓鼓，明显被好好养着。
云上转过身，微微一笑：“这孩子可能是从哪家里偷跑出来的公子哥，怪可怜的，他偷了各位多少，我替他赔了吧。”
那汉子目光落在云上染血的右肩道：“这小子咬了你！他牙尖嘴利，打不过就撕扯啃咬，我不要你赔，我要带他去官府。”
云上道：“几岁大的孩子，官府怎么会管，壮士不必客气。”
闻言那汉子也不再推辞，有人赔偿自是最好，当即同身后合计了大概数额，云上给了钱就打发了。
看那群人走了云上才有闲暇摁了摁右肩的咬伤，云上有种错觉，他曾经被劈肩穿腹都没这么疼过。
尖锐的刺痛伴随着一阵眩晕，云上身形晃了晃，看着小孩的杪龄和茯神立刻夺步上前扶住他。
杪龄惊道：“云上！”
茯神一只手覆盖在云上右肩，顿了顿，沉吟道：“凶杀之气。”
杪龄震住：“凶杀之气！这是那小孩咬的，这么小的孩子，哪儿来的这么重的煞气。”
三人这又想起回头去看，那小孩早跑得无影无踪。
云上颤颤巍巍抬起一只手指，遥遥指着那散落一地的炒坚果。
“......”杪龄无语，“服了你了。”
说罢把云上推给茯神，干脆利落的捡起那一地坚果尽数塞进云上怀中。
云上终于晕去。
二人顾不得其他的，扶着云上到了一个隐蔽的角落，捏了个诀，化为三道刺眼的光束，消失了。
在不远处一片森林，那小孩极速逃窜，快如虚影，片刻似是感觉到什么，猛地停住。忽然幼小的身体拔高，一名身量纤长的黑衣少年抬头望天，正好捕捉到三道炫光。
他探出舌尖舔去唇角鲜红，勒出一个森然恐怖的弧度。
白寒脸颊苍白卧于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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