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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路上听到了消息，说河工出事，陆飖歌也不会多跑这么一趟。
就在三天前，南阳境内，一批河工吃了发霉的食物，上吐下泻。
如果及时送医，可能还好些，可那些管理河工的人不但不管，还禁止这人喧哗吵闹，听说还动了鞭子。
当晚，就有十几个河工昏迷不醒。
等第二日，当差的发现不对，再找来大夫的时候，已经迟了。
前一晚昏迷的十几个河工已经有四五个没了气息，尽管大夫尽力挽救，最后倒下去的那一批河工，到目前为止已经死了十来个人，还有几十个人到现在还没有脱离危险。
这一次霉变的粮食，使得一个村子，近百人受到了不同程度伤害。
而这些犯事的差爷，为了躲避责任，竟然要将这批徭役送返回村，让他们重新送人来继续服徭役。
“你是说，他们只找了大夫，熬煮了两次汤药就不管了吗？”
冬至咬唇，艰难地点了点头：“是，我也是听说，好似还有几十个人病得很重，现在吃了药也只勉强止了泻，可他们身子还没恢复，这要是送回去没钱吃药，扛不住的说不定迟早还是……还是会死。”
河堤各处都忙着打饭吃饭，等着吃饭的人排起了一条条长龙。
“混蛋。”
粮食都是县里统一调拨，虽然是陈粮，却都是两年的陈粮不会再久。
陆飖歌没开口，反而是一旁的折雪听不下去了。
期间，驾车的换成了折雪，春华骑马不知道去了哪里。
真要有什么事情，他这身衙役的狗皮说不定还能派上用场。
年龄大的人一听，心里一软，这几十年逃荒，谁家没几个亲人在外面。
先请假跟着去看看再说，真要有什么事情……
年轻人还没开口，排在年轻人前头的一个年龄大些的接了话，“我们上张组就没外姓，叫二柱子的老的少的就三个，叫柱子的最少得七八个，你找的到底是哪一家的柱子？”
陆飖歌走过去用当地的口音问道：“你们是张铺村人吧？”
其中一名精神还不错的年轻人搭话问道：“是啊，你找谁？”
而出现粮食霉变，只可能这粮食最少三年甚至四年以上才会有这样的情况。
河堤不能行车，要从下面绕道，等到了南阳段河堤，已经到了吃午饭的中晌。
碰见当差的心好，不置换粮食，不贪，大家吃两顿饱饭是没有问题的。碰见略微有些贪心的，贪去一些，也能混个半饱，也算不错。
只有其中一个窝棚前的人并不多，不但不多，就连排队的几十个人中，好多个也是面色苍白，站着也是摇摇欲坠好似大病了一场般。
前朝雇徭役是不供饭的，都是从家里带粮食来，各处自己派人轮流做饭。
看着小四的马车往南阳段河堤的方向去，冬至猛地一拍脑袋，拔腿就往回跑。
….
尽管冬至对折雪有些忌惮，可他还是不忘记叮嘱陆飖歌：“小四，这事你管不了，别到时候引火上身。”
冬至眉眼直跳，看着折雪手里的鞭子下意识地往旁边让了让。
大不了，大不了他就脱了这身狗皮回家种地去。
冬至之所以清楚，还是因为他和送粮来官兵搭上了话，又因为他是衙役，别人对他也没设防，才多说了一些。
南阳段河堤离他们这里不算远，也就十来里路，消息瞒得紧，大家只是隐隐约约有听说，至于更多的，众人众说纷纭，大部分人都知道的不多。
他觉得小四好似变了，却又说不出来哪里变了，以前的小四也和他们不大相同，只是现在的小四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反正就是越来越好看，越来越厉害的样子。
这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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