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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安雅现在情绪已经降至了冰点,一种无与伦比的挫败感浮上心头。
她被这个男人打败了,在小女王最无法接受的领域。
而结束了一番宏大的辩论的克雷蒙,冷静下来后,也发现自己可能说的有点多了。
记忆中原主那些从小到大接连不断的来自伯伯和婶婶的高压,汤姆表哥眼里的不屑,日积月累堆积在他的心头化作了如鲠在喉的愤怒。
刚刚在安雅居高临下的宣言中,克雷蒙达到了一种微妙的爆发节点。
安雅其实确实是一个很有吸引力的女人。
自己虽然讨厌她的性格,但是在内心的深处的某个部分,还是有点希望能让对方高看自己一眼的。
这和爱情无关,只和权利有关。
当一个人的价值被否定,被驳斥,被一个漂亮姑娘不屑的视为情感的奴隶的时候,大概谁都打败对方的冲动。
就像热血小说里少年面对退婚,总是要高喊着“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一样,大概少年不是多喜欢对面的姑娘,只是一种对于被否定的人生的反抗。
通俗的来说,每一个男孩都不希望在漂亮女孩前表现的太过卑微,这是一种动物的求偶本能。
克雷蒙之所以有这个勇气和公主争论,还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一边的多洛莉丝给予了他不少的安全感。
辩论也要看人的,要是说恼了对方,自己就会被拖出去细细的切做臊子喂狗,就实在就太不值当了。
克雷蒙轻轻的抽了抽鼻子,一番激情热烈的演说,爽是爽了,问题也就来了。
他灵视中看着安雅冻结如寒冰的灵魂光谱色泽,就知道无论多洛莉丝是否还有补救措施,自己都已经彻底惹恼了对方。
克雷蒙歉意的看了一边的多洛莉丝一眼。
这场舞会?约会?相亲宴?管它怎么称呼,反正估计也就是自己和公主殿下人生中的最后一次见面。
就凭他刚刚的观点,面前的安雅公主也一定恨死自己了。
如果说将视野局限在十八世纪早期,要论欧罗巴大陆上的封建皇室最深恶痛绝的敌人是谁——问问断头台上的路易十六,他一定会给苦大仇深的高喊卢梭的名字。
不需讳言,这位出身钟表匠,儿时曾经以盗窃为生,见识过上层社会的浮华奢靡,死于潦倒落魄,最后又在死后十年所爆发的革命浪潮中被人民抬进先贤祠的卢梭在思想色彩中有着太多过于偏激的一面。
但同时,他也是爱他的国家最热烈,最深沉的人之一。
启蒙主义带来了一次改变人类命运步伐的革命,也造就形成人类历史分野的思想。
不同于王朝更替,迭起兴衰的历史周期,不同于领主造反所局限在的贵族阶级利益再分配,有一种系统性的思想将社会变革的矛头指向了更加深刻,更残酷的矛盾——一种源自社会底层的不平等。
人们开始思考一个问题,把一个贵族和一个农奴的灵魂放在审判的天平上称量,指向道德的一定是生而高贵的贵族吗?
这对思考对整个王权社会的打击是彻底的,也是变革性的。
就像是一团危险的火。
安雅不知道她不是和一个同龄人辩论,而是正在和代表的普世、平等的启蒙思想作战,以一己之力对抗一种更加进步的思想,她感到举步维艰,哑口无言也就不是值得奇怪的事情了。
“很抱歉,我搞砸了,看来我们现在应该离开了。”克雷蒙转过身,对着一边穿着长裙的女仆说道。
女仆一句话也没说,他能感觉到多洛莉丝在面纱下正在用一种非常古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你,你就想这么走了吗!简直荒唐!”安雅喊住了克雷蒙。
她此刻心中无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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