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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离开废星3号。”
离开就是死亡。
他们将成为席夫人最为看不起的贫民，整日愁于生计，一辈子也没有爬上去的机会。
其实他们死了都不为过，背弃云家，差点害死扶疏，桩桩件件，怎么还得清。
席夫人眼底藏着恨意，手心已经攥出血来，未等她收敛起来，忽地望见郁倦的眼神，漆黑冷淡的，像在看什么死物。
心中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怎么可能就这样结束呢。
这样怎么够呢。
这只是她哥哥给他们的处罚，他当然会再添把火，让他们一家永远不得安宁。
席千珏仍旧跪在地上，“小疏……她还好吗？”
郁倦眼底起了暗色，云三哥却率他一步大声斥道，“你不配叫她名字！”
席千珏低声道，“……对不起。”
“我可以见她吗？”
郁倦慢慢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漆黑眼神漫不经心地望着他，声音轻却如冰锥一般刺痛人心，“你一辈子也见不到她。”
以胜利者的姿态。
这副模样令席千珏几乎失去了所有的冷静，像是对自己说，又像是对所有人说，对云家人说，对郁倦说，对席夫人说，“可我喜欢她。”
“你的喜欢算什么。”
郁倦压抑着情绪，淡淡道。
“你的喜欢就是看着她受委屈，受欺负，看着她一个人还击，看着她被追杀。”
多么廉价。
直至他们走了，席千珏脑海中还回档着那人说的话，以完完全全的胜利者的姿态。
他捂住脸，手心处有泪落下，声音似哭似笑，“是啊，一文不值。”
无论是家族背弃云家，亦是他这样廉价的喜欢，那样的愧疚和悔恨将终身禁锢他。
“疏疏醒了？”
郁倦几乎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去，想要回去见她。
大概是这些年她太累了，见到亲人后昏睡了五日。
她的所愿，他已经替她达成了。
而现在，他要见她。
这一次，没有横跨在中间的时空与生死，他们之间没有任何阻碍。
她在等他。
面前忽然出现了一道银色的光门，郁倦忽地紧张起来，心脏有力地跳动着，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那扇门。
修长手指慢慢拉开门，望见了面前的女孩，似乎刚刚睡醒，她扑到他怀里。
声音轻软，格外令他喜欢，“我想你了。”
这比世间任何情话都令他开心。
想他了，所以就来找他了。
郁倦紧紧拥住她，很是珍惜。
这是他谋划两生才得来的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