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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李昭仪是听到了德贵妃怀孕的风声,这才……
拂生公公抬了眼,看着眼前神情小心翼翼的李昭仪,忽然只觉得这宫中人心惶惶难测,所有人都善伪装、喜凌弱。
李昭仪听及他道这汤等得久了会凉时,心里头早已不耐了,她是来在陛下跟前展现自己的柔情蜜意的,谁管这汤凉了好喝与否?
何况……若是永嘉公主故意在里头拖延着时间,迟迟不肯令陛下宣见自己,这凉了的藕汤正好能诉说她的委屈。
指不准,刚因德贵妃有孕,而歇了惩诫永嘉公主拿婚姻当儿戏的陛下会因想到永嘉公主没有身为公主的气量,而再度降下惩罚呢……
想到这儿,李昭仪心里头不禁舒畅不已,但她面上却还是尤带着为难,迟疑了片刻后道:“拂生公公,本宫已经许久不曾见过陛下了,本宫还是想让陛下再尝尝这藕汤……”
这话,便说的就是要在这儿候到底的意思了。
拂生公公瞬时明了,回以了疏离得体的一笑,便退回至了殿门外。
……
殿内。
入了殿堂的永嘉公主再不敢有面对着德贵妃时的撒娇女儿之态,更不敢有对着李昭仪时的趾高气扬的嚣张,她跪下身去,柔顺地低着脑袋伏在地上。
“永嘉拜见父皇,父皇万圣金安。”
见着她迟迟不肯起身,乾元帝眉头却是未拧,他抬起锐利的眸子,扫了眼在下首乖巧跪着的永嘉公主。
“朕未宣你入宫,为何就来了?”
属于帝王的威压漫溢开来,永嘉公主登时觉得后背都微微沁湿了些许,她忙低声回道:“回父皇,儿臣听闻近来母妃身子有恙,这才禁足一解,便急急地入了宫来看望母妃,一时却忘了无诏并不能入宫……”
其实在许久之前,乾元帝便下过旨意,永嘉公主即便出宫开府了,但凡是她想何时归来,皇宫的禁军便永不得阻拦于她。
旨上甚至还许她在宫中纵马,能够坐上车驾直驱入宫。
从前父皇那般的宠爱,她不过是在婚姻之事上任性了些,一切便都成了泡影。
想着间,永嘉公主默然地垂下眼帘,遮掩住眼底的思绪。
难怪,世人皆道,帝王之心犹如深海之针,难测难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