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疲态,身后的椅背金龙盘垣,膈得人心头不顺不畅。
“陛下,喝口汤罢?这是贵妃方才命人送来的,说是安神……”
拂生公公瞧他这模样,哪能不知他心中的郁结仍旧难解,也唯有旁人不在时,陛下才会有这片刻的颓唐。
乾元帝只摆了摆手。
他抬了头,烛火的光将他疲惫的眉眼间染出了几分如俗世普通男子的和缓,看着不远处烛案的灯火跳跃,乾元帝有些出了神。
“拂生,你说……”
“江樱南恨朕,阿蕴那孩子……是否也在怨朕?”
拂生公公看着这个似有些苍老了许多的帝王,忽地喉头有些更住,但他很快便道:“自是不会的,您是知道的,世子为人向来克己复礼……”
“不。”
乾元帝扶着椅边冰凉的扶手,只觉得他这半生走来,身边好似唯有这金椅相伴的冰冷冷,他摇了摇头道:“他定是在怨朕的。”
“当年,他才丁点大的时候,日日往江樱南的栖凤殿里头钻来钻去,江樱南宠他,朕便只能做他那‘严父,每每斥责惩诫,一戒尺打下去他便要喊朕姑父……说他错了……”
忆及往昔时,乾元帝脸上的疲惫都被抹平了开来,但思绪拉回现实,他不免唏嘘:“可如今,你瞧瞧他,都不再这般地喊朕了。”
“宣平公不常归京,朕于他,亦父。怎么就如此生分疏离了?”
“世子心里自也是挂念陛下的,从前他每每入宫看望皇后娘娘时,却也不忘来华盖殿瞧瞧陛下您,还多有嘱咐于奴才……世子哪里是会怨您的,不过都是心里头有道坎还不曾迈过去罢了……”
拂生公公听得低头抹泪,世子是皇后娘娘的侄儿,他自是站在亲姑母这边的,可即便如此,却也没有想要与陛下敌对的心思。
乾元帝轻轻仰靠在金椅上,听了拂生公公的这番话,眉心微攒又舒展半分,他阖眸。
“拂生,你说得对。”
不过是道坎罢了,可……怎么就迈了半辈子,他也不曾迈过去?
拂生公公微不可闻地一叹。
殿内的窗柩大开,外头殿内一片无声寂静,夜里的凉风习习吹拂,拂进殿内寒凉入骨。
如漫天幕布的夜空里,繁星几许,光芒微弱,照不亮这长夜漫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