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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在房间内通明，屋内的男子刚坐下没多久突然猛咳不止，恰逢雪染从楼下拿了些吃食上来，推门而入之时地上已是一片鲜红。
离怨吐血了。
她着急忙慌地把手中端着的食物放好在桌上，倒了一杯茶水给他，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你怎么咳了这么多血？”
离怨盘腿而坐，调整内息，半晌才睁开眼接过雪染手中的茶杯一饮而尽。淡淡的茶水味混着口腔内残留的血液顺着喉道滑进他的胃里，嘴里又是一阵腥甜。
“无妨，方才内息突然不稳，一时间急火攻心，已经无碍了。”
雪染的直觉告诉她事情才没有这么简单，离怨现在脸色苍白，与刚才完全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而且他说的话也是有气无力的，怎么看都不像是已经没事的妖。
“你骗鬼呢？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现在这个样子到底是好是坏？脸色都苍白成这样了还嘴硬！”雪染不知哪里来的一股无名之火烧得她心房燥热。
离怨被雪染突如其来的强硬态度整懵了，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敢对自己如此放肆的女人，就连魁玥的态度也没她这般“恶劣”。
他本应该为这件事情气恼，可是现在他却突然觉得雪染这种语气不像是嘲讽，更像是出自对他的关心。一时间，离怨说不上来自己现在到底对于面前的这个女人是什么感觉。
雪染才不管他是不是在愣神，她想也没想就盘腿坐在离怨身后，自掌中凝聚出一团黑气缓缓输入离怨的身体里。
离怨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惹得一怒，他低声哼道：“还不快住手！”
雪染从来就没怕过他，离怨让住手她偏不住手，反而把掌中的魔功又多凝聚几分。
离怨和雪染之间的水平终归不是在一个档次上，雪染输入的魔功对离怨而言丝毫没有疗伤的用处，如同温水煮青蛙般久久不熟。
正在输魔功的雪染渐渐感到力不从心，掌中的魔气不受控制地往她的身体里蹿，她胸口一闷，似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抓住一样，倒在床上吃痛地蜷缩着身体。
离怨转过头去看她的时候她已经满头大汗，头发皆被汗水打湿紧贴着她那白嫩的脸颊。
而她的额间更是被一小团黑气“熏”出一朵黑色的莲花。
离怨眼看着她就快要失去心智，也顾不上自己身受重伤，往雪染的体内打入一股魔气将她的理智拉了回来。
床上蜷缩的人终于不闹腾了，离怨的脸色却比刚才更加苍白。他起身走到餐桌前坐下，小口地吃着瓷碗里的白粥，吃了两口觉得乏味又喝几杯淡茶润润喉咙，有些疲惫地看着床上晕过去的人。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离怨警惕地看向门口，待看到来者是红兮后，他戒备的心才渐渐放下，但他看着红兮的眼神依旧是有着刻意的疏远。现在他和雪染都身受重伤，若红兮有背叛之意恐怕他也招架不住。
幸而红兮进门后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告诉他一直跟踪他们的小尾巴都已经被她铲除掉了。
“如此甚好。”离怨摆摆手，“退下吧。”
“你受伤了？”红兮看着地上的血迹，又看向离怨的脸，更加肯定了她的想法。
“还好，无碍。”离怨起身挺直地站在红兮面前，他微微皱眉，呼吸有些紊乱，“若无其他事情，退下吧。”
红兮围着离怨转了一圈，看到他暂时无性命之忧后才道：“你放心，我既已归顺于你，就不会轻易背叛。我只是觉得你跟众妖口耳相传中的那个妖皇不太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暴躁易怒，嗜杀成性，讲的不就是本皇吗？”离怨又走回餐桌旁边的凳子坐下，拿起其中一个杯子把玩起来。
红兮也不见外，走到离怨面前径自坐下：“在我看来你并非嗜杀成性，不过怨念深重倒是真的。原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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