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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已经成长到了一种令他陌生的地步,在海音寺溯游的世界里缺席的那些日子让他没有办法再保持住那种运筹帷幄的微笑。
他真的了解并有自信掌握这个孩子吗?夏目漱石忽然有些不确定了,这是他曾经面对自己从前的弟子的时候都不会有的感受,也许是血浓于水的筹码让他踌躇而畏手畏脚。
他的外孙,他的女儿最杰出的成就,夏目漱石冷静到无情地打量着自己面前的少年,就像是在机械式地评估着拍卖品的价值。
少年的眼睛像是在黑暗中发光的红色宝石,那是遗传自他的女婿的颜色,就像是少年的父辈曾经为家国献上的热血。
夏目漱石忽然无法与那样的眼神对视,就像是害怕在那赤色的熔浆中溺亡。
过了许久,老人才轻缓地眨了一下眼睛,开口说道:
“是有人和你说了什么吗?”
但是这句话才说出口,就被他给抛弃了。
“哦不,没什么。”
那双仿佛蕴藏着让海音寺溯游读不懂的情感的眼睛在海音寺溯游的头顶上方扫过。
紧接着,宛如承诺抑或是诅咒般的话语很轻地在这片诡异的气氛中拂过。
“你会好好活下去
的,就像是你的父母希望的那样。”
但是黑发的年幼者似乎并不为所动。
“您对于好好活着的定义是什么呢,外公?”那双红色的眼睛里流露出一种天真的疑惑,就好像眼睛的主人根本没有察觉到其中的暗流涌动。
外公这个罕见的称呼被海音寺溯游叫了出来,一种不应该出现的柔软情感忽然出现在了夏目漱石的心中,但又很快被这位经验丰富的老人毫不犹豫地及时掐灭了,几乎没有人知道它曾经存在过。
不等待年长者的回答,少年就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作为行尸走肉,没有自我思想地行走,只知道服从命令也是一种活着,保留呼吸和进食的权利,像是一把没有知觉的武器一样,在生理学意义上地拥有生命也是一种活着。”
当看到老人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的时候,海音寺溯游就知道自己的话的目的达到了。
夏目漱石也许会惊讶,也许又不会那么惊慌失措,但是又有谁在意呢?
至少海音寺溯游不在意,他的话还没有说完。
“我不想要那样,但是是什么在之前不断地把我推向那个位置,我想您应该心知肚明。”
也许是夏目漱石沉默的时间太久了,老人听到了自己的外孙在呼唤自己。
“夏目先生。”称呼又变成了那种富有距离感和冷淡色彩的名字,夏目漱石说不上难过,反而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