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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隐退那一年，他在群里看见陆靳北传送的他老婆女儿照片，当时他还开着车往单位走，可开着开着，就撑不住了。后来把车子停靠在无名路口，头深埋在方向盘上，任眼泪肆意滚滚而下。
那时候，他只以为女儿没了。
后来喝酒喝到胃出血，住进医院。友人去看他时，到底出于心里不忍，便把这照片带给了他。
说是在学校拍摄晚会跟进小组拍下来的。
“爹地妈咪念书就认识了吗？”
林栖：“是呀，念书就认识了。”
她摸着相框，仿佛抚摸他们曾在一起的时光：“原来，我们，曾那么多地在彼此身边呀。”
“以后还会更多。”唐木说。
“嗯。”
三人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后，陪着孩子画画。孩子把今日唐木送她的城堡，还有一家三口在那个巷道的样子画了下来。
悟性不错。不那么严谨，却多了孩子毫无杂质的梦想。
后来，林栖给孩子洗了澡后，哄孩子睡下。回楼上，却瞧见书房的灯光还开着。门紧闭。
林栖忽地想起被他藏起来的那个相框，心想是不是为此？
瞬间这念头提上心头后，她便直接伸手敲了门。
唐木闻声，忙把手中东西收起来，放入抽屉。
“进。”
林栖推门走进。
他放下思绪，迎上来，若无其事地问：“睡下了？”
林栖点头“嗯”了一声，偏头往里看了一眼。
“看什么？”
“你那个相框，藏哪儿了？”林栖开门见山问：“我能看看吗？”
唐木身形一僵。
“可以吗？只是看看，你知道我好奇，要是不看，我很可能一直想，我担心你......”
“你不用说了，我给你看。”唐木说。
林栖眼皮轻挑了挑，点头；“好。”
唐木领着她过去，从抽屉拿出来。
“不是不给你看，就觉得多少有些......不太吉利。我打算趁你不注意，丢了的。”他说。
相框中呈现的，是一张验孕单b超。他裱起来了。
五年前，她不小心落在门外的。是三个月的林殊一第一张照片。
唐木看林栖手微颤抖，有些急了，忙喊她。
“老婆？”
“傻子，什么不吉利？老天爷有眼，大吉大利。”林栖抬眸望他，感动道：“大吉大利，你个笨蛋！”
唐木稍稍怔愣。
但很快，伸手拥住她，摸着她后脑勺：“对，大吉大利，大吉大利。”
你个傻子！
林栖也抱着他，在心里想：唐木，你抱着这些一个人过的那些年，是怎么过来的？是怎么过来的？我真后悔呀，五年前，多嘴问一句，也不会是这样，不会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