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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泪光了,但他只是一直把泪含在眼里,紧咬着唇不让泪落,可下巴的抖动却已经出卖了他的脆弱。
“对,对不起。”
他说完,又重新深埋着头在两腿间去。
其实他的手已经打算伸出去,可他害怕,始终没伸出去。
“我要的不是你的对不起!”林栖低声说:“如果我要你的对不起,我跑这么远来找你做什么?我吃饱了撑的吗?”
周遭又静了下来,沉默着,仿佛在酝酿着什么。
等待的每一秒,林栖都觉得仿佛要窒息。
是心痛的窒息。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快要撑不下去想破口大骂这个榆木脑袋时,他终于有了松动。
一点一点将一只手轻晃着抬起,递给她。
像一个孤儿院犯了错依旧忐忑期待着被人领的可怜又矛盾的孩子。
林栖一直忍着的泪,终于夺眶而出。出声的,却是浓重的鼻音,像是感冒严重鼻塞的病人一般。
偏头捂嘴闷声哭,旋即,一把抓住他的手。
一拉。
他顺势从地上站起来。先是她抱他,后来他双手换了个姿势,牢牢护在她背后,搂着她。
“唐木,你个混蛋,你这个混蛋,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嗯?”林栖一下一下虚拽着拳头,锤他后背,边哭边把心中那些担忧全都发泄出来。
“你就是个大混蛋,混蛋你!混蛋!”
可即便是开口骂他,林栖翻来覆去也就是一句“混蛋”,没了别的说辞。
曾经校园前三甲的准清北三好生,竟仿佛语文白学了,词穷。
“对不起。”
“对不起。”
而他这个状元,竟也是跟她一样词穷。
最后,无声被她搂得更紧了一些,任由她打骂。她每一声痛骂捶打,都像是一股温热药膏,一点点涂抹在他血淋淋的伤口。
被人在意的感觉,叫他一点点找回理智。
当他施暴的场面,完全暴露在她眼前那一刻。他就觉得自己完了。
她不会认可,更不会要他了。
一别五年,他还可以等。可如果她不要他了,他要怎么办?
所以他逃出来了,后来不知道往哪儿走,便一路开车到这儿来了。
废弃的校区,只有他一人。
倒也清静,清静地能让他能安静想她。
“姐姐。”唐木声线逐渐平稳起来,抱了一会儿后,忽地叫她,说:“我,是不是从来不是你想要的样子?”
林栖闻声,想拉开距离看他,却被他固执抱怀里不让她动。
若是松开了,他看着她,铁定是说不出话的。
“我有很多事瞒着你。我单方面的原因,害你痛苦难受。他们都说我是精神病,说我是变态、魔鬼。
这些年,你应该一直被我影响着,我说着爱你,干的却全都是伤你的事儿。你原本是我头顶那一颗最亮的星星,是我的光。
我在想,是不是老天爷在惩罚我,把应该挂在头顶的星星扯下来了。它该是挂在天上的,不该被我扯入黑暗的,不该的。
姐姐,如,如果,木木把你放回去,结果会不会变好一点?你,也不会再为我担心为我痛苦?
林栖,我放你走好不好?放你做林栖,别做木木的姐姐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