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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饭还是馒头。
小胖有些为难的说馒头都在雪堆里，干巴巴的。
他叫小胖取了一些回来，直接烤了。
姜子民给他们做了一顿早饭，脚踩在凳子上，不管不顾地吃了起来。
他这幅派头，看得陈子信有些上火也有些尴尬，解释说：“你还是老沈的朋友，别这么整啊，不请自来，真在这吃，我没有大鱼大肉，也得加两个好菜。”
人家这是有素质，说得都很含蓄。
姜子民呲溜溜喝了大半碗酸菜汤，嚼着干辣椒，就着烤馒头，不屑地说：“在林子里干活，有口吃的就行，你弄大鱼大肉我吃不下去，咱都急着干活。”
这个林业派出所不像城里的单位，办公的钱都不多，能维持就不错了，其他的花费用度全靠陈子信到处化缘，有时候早餐都供不起。
小胖以前对这种早餐简直不屑一顾的，不过受姜子民的影响，试着喝了口酸菜汤，味道还行，就是清汤寡水的不好下咽。
姜子民热情地教上了：“小胖，咽不下去你不急，就着一口烤辣椒，辣得舒服，一下子就咽下去了。”
小胖按他说的试了试，果真是说不出感觉：辣乎乎的，爽快。
陈子信也跟着吃了起来，他边吃边说：“我们以后也得改改，有吃有喝就行了，关键得干好活，还惦记处理的事吧，放心我们按规矩办，你不说放话了吗，不收拾他们你告我去？”
小胖听出了这话陈子信有底火了，赶紧劝了起来：“所里有难处，犯了事的都抓了判了，那也不行，但也不能这么放了，至少得批评教育和罚款。”
他真怕姜子民因为这些人处理不好，赖在这不走了，还去告陈子信去。
姜子民吹了吹辣椒上的灰，放在嘴里嚼着，很是舒服的样子：“我觉得不能总罚款，就跟树似的，树枝子树身出了问题，有时候问题在树根上，咱一会看看怎么处理。”.z.br>
他不发脾气，不咄咄逼人，就这样慢慢提想法，弄得陈子信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压力，只能按他说的办了。
陈子信叫小胖传唤王福山、李满仓、邹阳时，专门交代了：“林场里都熟悉，屯亲多，以前瞻前顾后的，那都是毛病，这回谁都不能惯着，不行就强制传唤。”
说着这话，他不由地斜睨了眼姜子民，暗道：“反正你叫这么干的，除了问题他们找你，没等你告我，他们先把你告了。”
小胖都走出去了，姜子民站起来招手叫住了他：“胖儿，和谁都好好说，等会，我蹭个车。”
他掏了掏钱包，拿出了为数不多的几张钞票，很自然地问陈子信：“陈所，你等着啊，我得给邹阳买点药去，别再犯病了。”
他俩走了之后，陈子信慢慢地瞪大了眼睛，几乎失声地说：“姜子民这是要干什么啊？和那几个山鬼客客气气的，还给人家买药！”
在他看来，姜子民是个浑身林子气息的铁汉，平时沉闷得跟个哑巴似的，这回竟然变得这么世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