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捍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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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遗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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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子民拼凑在了一起,一个难以接受的现实出现在了心里:

    “我爸从护林员变成了犯罪分子,不能……”

    好在来的人不少是熟人,难免安慰了一番。

    不久后,林区法院送来了判决书:护林员姜守成涉嫌监守自盗,和盗伐分子里外勾结,造成国家稀有林业资源流失,后果严重,本该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因当事人意外死亡……

    姜子民当时还是学生,靠着一股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去了几趟法院和林场,得到的答复是姜守成死于犯罪同伙的“内讧”,正常的死后抚恤不可能有。

    这会,法院的判决书和姜守成死后的模样在脑海里反复回荡。

    他极度排斥这两个场景,急的馒头大汗。

    忽然感觉脚部有什么东西在动,他慢慢地往后抽腿,随后就被山鼠咬了几口。

    在两声“哎吆”的动静中,他挥动力气使劲踹了出去。

    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乍看向前面时,雪光刺眼,揉了揉,他才想起来自己昏迷好一会了。

    调整了下思绪,他边往外挪动,边自责地说:“听鲶鱼王的意思,他们就是引子,声东击西,看样又运走了不少好木头。”

    红松密林面积大的吓人,光是东方红山头,能赶上内地很多地市的行政面积。

    一入冬的时候,一伙伙的盗伐分子悄然潜入,寻找机会放倒稀有树木,藏在林子里,等到大雪封山,找机会运出去。

    无论是用大型爬犁还是大车,只要运出去半小时,风雪一来,很快就大雪无痕,把车辙什么的掩盖的一片雪白。

    姜子民早就听过各种传闻,无奈自己身单力薄,还没想出好办法应对。

    整个人从雪坑里出来后,他滚到了旁边大树跟前,坐在朝阳的地方,费力地摸着兜里。

    终于摸到了一个袋子,掏了出来,用牙撕了好一会才撕开,把压碎的方便面倒进嘴里,顺手抓起一把雪,塞进嘴里。

    除了雪在嘴里拔凉拔凉的,这种搭配的味道不错。

    遥望远处松花河边的信号塔,他想起了兜里的手机,摸了出来,拽掉了抱着的塑料套,晃了晃,脸色变得好多了。

    对他来说,追逐狩猎者和救助野生动物是常有的事,不管走得再远,遇到什么危险,食物和通讯工具都会保护的好好的,这是活下去的重要保障。

    此时,南方某大学旁边一个高档咖啡厅里,宋歌正站在连廊大玻璃跟前。

    她一头黑亮的秀发,浓眉大眼,手腕上戴着一串黑木手串,显得颇有艺术家的气质。

    她回头看了身后就餐区里,一个留着长发的青年人,正专注地欣赏着她的美术作品。

    这个作品叫《江山一隅》,是她以东方红山头为参照临摹的作品,还有一份红松密林原始森林采风手记,记录了许许多多的林间动植物和自然景观的数据。

    男青年是一家文化公司的老板,在国际文化市场上颇有人脉,实力雄厚,圈子里的名人。

    这人叫丁凡,慕名找到了宋歌,一开始是奔着艺术上潜力来的,随着交往的深入,他用一掷千金的大手笔,签下了宋歌的《江山一隅》大作,定金给了五千,剩余的几十万等出手后再支付。

    丁凡穿着时尚的休闲西装,金丝边眼镜架在脸上,叫人觉得文质彬彬,年轻有为。

    结识了多次暗示爱意的丁凡,宋歌耐不住对方各种甜言蜜语的感情“轰炸”,心里已经慢慢动摇了。

    她对待爱情就像对艺术作品一样专注,心里容不下第二个异性。

    都打了好几遍电话了,她终于听到了姜子民的声音。

    “子民,我有件事要给你说,你做好思想准备,别一上来就给我说棒打狍子瓢舀鱼的见闻了,我最近对美式咖啡感兴趣。”她在电话里直言不讳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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