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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敲门声伴随着季叶琛的声音响起：“伊一。”
白伊一眼前昏黑，周身冒着虚汗，脑子里两个意识还在不停的争辩着，她根本没力气回应。
“伊一。”
焦灼的声音又持续了几下。
接着一声巨响，门被踹开。
季叶琛看着蹲在地上人，紧拽着头发，瘦弱的身躯颤抖着，瞬间慌了神，大步走过去半跪了下来：“伊一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白伊一攥紧的手被季叶琛的掌心覆盖住，滚烫的温度让她抬起头，看到他的那一刻，条件反射的往后跌去。
季叶琛立马扶住她。
目光相对，季叶琛被她眼中情绪震摄住，她双眼中璀璨的星光泯灭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绝望和恐惧。
白伊一拼命想挥开他的手，整个人像是受到了刺激。
这一刻的季叶琛明白了什么叫痛心泣血，他将她抱住，哽着嗓音说：“伊一别怕，我不会再伤害你。”
白伊一艰难的喘息着，胸口剧烈的起伏，季叶琛的话她根本不听不见，手被禁锢住，她无法在反抗。
脑子里的对话又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他以前做的那些事，都是因为爱你。”
“爱她？真可笑，季叶琛只当她是布娃娃，可以随意摆弄。”
“他为她做了那么多，为什么就不能将就他一点呢？”
“够了。”白伊一喉咙里发出痛苦的撕扯声，想让脑海里的声音停下。
可她们还是侈侈不休的继续折磨她。
“她的孩子怎么死的，忘了吗？”
白伊一再也忍不住，那种悲痛无法言喻，只觉得全身上下每一寸皮肤，每一根骨头，都在被人用巨大的石轮碾压着，鲜血淋漓，痛苦不堪。
她黑睫上沾染湿意，尾音带着浓浓的哽咽：“别说了….”
季叶琛看着她这样，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被冰刃凌迟。
他手臂收紧，通红的眼里全是心疼。
可季叶琛身上的温度并没有缓解白伊一的痛，两个声音还在持续，丝毫没有放过她的打算。
白伊一颤着声音在他怀里乞求道：“求求你们，别说了。”
她痛苦的呢喃声传来，季叶琛眼角变得湿润，藤蔓荆棘像是刺入了身体般，血肉被刺的鲜血淋漓，根本不容他分毫喘息。
———
白伊一醒来已经是晚上，月光顺着窗帘缝隙溜进来，白色的天花板上灯亮着，淡淡的消毒水盘踞在她的鼻端，脑子里恢复平静。
手心被温度包围着，她扭动了一下脖颈。
看见将头埋在自己手心的季叶琛，微微动了动手指。
他抬起头，眼底透红，整个人看上去疲惫又颓废。
白伊一有种自己躺了很久的错觉。
季叶琛凑了过来，拇指顺着她额前的头发抚摸着：“还有没哪里不舒服？”他声音沙哑的像是被打磨过一般。
白伊一微微摇了摇头。
他眼神紧贴着她，眸底一片柔色。
两人靠的很近，可以听见对方的呼吸声。
白伊一抬起手，指腹摩挲着他通红的眼角，眸里闪过一缕轻烟般的幽光，它一闪而逝，微妙而复杂，令人难以察觉。
她轻声的问：“季叶琛，你还爱我吗？”
季叶琛看着病床上的人，他不知道该怎么说爱，但自己的灵魂早已和她的心脏相连。
他握住脸上的手，放到了胸口处。
扑通扑通的心痛，通过白伊一的掌心传到身体的每一处。
她轻笑了声，明白季叶琛是什么意思。
爱不宣之于口，心脏早已澎湃汹涌。
白伊一将手抽出，拉住他的领带微微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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