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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家,我妈还问我,“家里板凳烫屁股是不是,一大早跑个没影儿到处乱蹿……许愿怎么样了?在青岛过得还习惯吗?哎哟,好久没见到岚贞了,顾远航你爸说找时间请他们一家人吃顿饭……”
两家人聚餐,是每年的惯例。
我闷不作声,把那一簸箕饺子递给我妈,说:“许愿好得很,被海风吹得白白嫩嫩。喏,这个,他和原曜包的。午饭煮这个吃呗。”
我妈一愣,说好。
我又低头换鞋,穿棉袜的脚踩在毛绒拖鞋里,心里既再次涌上安心情绪。
我望着我妈准备去厨房忙碌的背影,突然想说点儿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紧张作祟,我跑去饮水机倒了杯白开水喝,等温水吞咽入喉,我也酝酿够了,我才说,“妈,让我爸也叫上原曜吧。”
我妈表情古怪,瞪我,“人原曜爸妈都复婚了,肯定要回去团年呀。”
我说:“又不是除夕吃饭,怎么不能一起吃了?原曜好歹在咱院里住了一年,我待见他。”
我妈想了想,也乐,说:“我以前撞见他,他都不出声的,脸色也不好,这念了大学回来,撞见我还要叫声阿姨。”?
“什么时候?”
“今天早上啊。”
“哦。”
我把闻酥园糕点拿出来摆在桌上,“他排队给买闻酥园的。”
临近年关,这些知名糕点铺可不是那么好排的,少则十分钟,多则半小时。他买的是榴莲酥这种热门难抢的品类,还是花费了一番心思。
“哦哟,你们关系那么好啦。”我妈也笑,“真不错。”
今年春节和往年有些不同。
今年没有大年三十,二十九就是除夕。
于是在大年二十八那晚,我爸挑了以前家属区的那家饭店做根据地,邀请了许愿全家和原曜团年吃饭。
家属区的人是搬空了,遗留下来的小超市和服务中心还健在,老板娘说了,政*府对门店的安排还没落实下来,蓝天幼儿园也还在正常上课,有家属接送孩子,现在小店勉强还能经营。
一踏进店内,我仿佛又闻到十几年前的栀子花香。还好原曜已经长大成人了。
吃饭的时候,两家大人侃天侃地,聊一些我们三个大学生不太听得懂的话题,无非是时*政、军*事,以及一些家长里短,前两个我都不太感兴趣,没听。
面对原曜,许愿爸妈也表现得非常自然,我爸妈应该没有看出来两人关系的不寻常。但这些对于许愿和原曜来说,也不重要。
来之前许愿和我在公交站等车闲聊,说父母之间往往不会有关于孩子的秘密,既然姜瑶阿姨知道他们两个人在一起,那原向阳叔叔肯定也知道。
我问许愿,那你去他家,原叔没把你赶出来?
许愿说没有,他那天还拎了一袋柑橘去,敲门的时候,手心里全是汗。
我说我要是你,直接开门大喊一声,爸,给你拜年了。
许愿笑得前仰后合,公交站台的凳子又没靠背,险些往后仰得摔过背去,还好原曜在后面一下子搂住他胳膊。
许愿抬头,从下往上看他男朋友的脸,可能是觉得帅吧,还挺开心。
那天吃完团年饭,家长们说以后可能没机会来了,想转一转,看看人走楼空后的家属院是什么样的。
我们三个小的触景生情,悲从中来,不愿意去,干脆三个人蹲成一排在大铁门外面发呆。
原曜的手指下意识往裤缝擦了一下,我看得出来,他想摸烟。但兴许是想着许愿在旁边,又把手揣回去了。
今年春节过的是虎年。
我开玩笑说,许愿这么虎的人,今年不得穿条红内裤过本命年啊?
街道里路灯不再昏黄,而是根本不再亮,只有月光迎接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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