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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一下地灼烧着那片皮肤,烧的殷复全身都热起来了,不是痛,是痒,挠人心髓的痒,从脚心延至天灵台,让殷复彻底僵在了原地。他看不见孔少慕的脸,却能想象出那人现在的样子——孔少慕生的好看,从见到他的第一刻就知道了。
他虽然受人之托来救他,但其实对这个传闻中一直给自己弟弟委屈受的人没什么好感,可当他寻到牢房,看到被折磨的奄奄一息却依旧带着凌厉美感的人,却还是被他的容貌所吸引。殷复从小到大见过的美人数不胜数,高洁如明月之姿的孔少卿、病弱忧郁却难掩华贵的先王子高,母亲云然位列四大美人之一自不必提,清丽脱俗,宛如一朵青色睡莲,令人忍不住呵护,长大后的弟弟不仅继承了母亲的容貌,又更添几分英气,可孔少慕和他们都不同,他容貌端丽,前几人有出尘气质加成,他却仅凭皮相就可艳压世人,如果非要以花作比,那他便是生在悬崖峭壁上的一株最妖冶的曼陀罗,又危险,又美丽。而相处久了,殷复却越发觉得他就是一只警惕性很高的大猫,时刻竖着爪子准备挠人,可掌握了方法却意外的好哄;他不算很聪明,脾气又大,明明都是三十岁的人了,还乐意跟小辈较劲儿,从某种方面来讲,他甚至比他的两个徒弟更有孩子气,执拗,傲娇,却也有可爱之处。
孔少慕吐出最后一口血水,推了推殷复,没反应:“喂,你在想什么?药给我啊!”
“哦哦哦,”殷复反常的有些结巴,他慌慌张张地摸索出一瓶外用的伤药:“谢谢。”
孔少慕冷哼一声,一边动手上药一边道:“你还没回答问题。”
殷复整个人还是傻呆呆地:“什么?”
孔少慕不爽地重复:“你刚才在想什么?”
“我在想......”殷复脱口而出:“你和少卿叔一点都不像。”
孔少慕手下一顿:“你和殷绪也一点都不像。”殷绪可比这人精多了。
殷复没听出来他话里的嘲讽:“我弟弟他确实和我不同,他更像娘亲。”他突然喷笑出声:“其实我觉得他不像爹的儿子,更像我娘和少卿叔的儿子。”
孔少慕简直无言以对:“你可真不怕你爹从棺材里爬出来打你。”
“不会的,爹和少卿叔叔是很好的朋友,我爹常说,如果不是他,我弟弟活不下来。”殷复的声音中带着怀念:“孩子被谁养大就更像谁,其实也很正常吧?因为会不由自主地想成为自己崇拜的那个人。”
孔少慕倒有了些兴趣:“那你最崇拜的是谁?”
“我师娘。”殷复不假思索:“我不会忘记爹娘,但我最想成为的就是师娘那样的人。”
“她长得不算很好看,至少比我娘差远了,可有时我觉得,她比娘还要亲切。在我印象里,娘总是有很多心事,她看着我,看着爹,看着所有人时都带着悲伤,就好像她早就预见了我们的结局。可我师娘却一点都不一样,”殷复脸上不自觉地带了笑,孔少慕静静地听他说话,在青年柔软的讲述中,缠绕在他心底数十年的悔恨,执着,疯狂似乎也变得柔软起来。
“我师娘是个很神奇的人,她的手不会做饭,不会缝补,不会使兵器,却可以在沙漠里建起一片属于我们的绿洲。她喜欢种树,种草,种粮食,种一切我们本以为不能在沙漠生长的东西,她说她没什么大志向,只想让每一个逃难的难民都吃饱饭,还会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要向袁爷爷学习什么的,我们问她那是谁,她就说是一个掌农业的神,每年五月二十二都要我们一起上香叩拜,保佑来年有粮食吃。”
“你还记得我说过,一开始被送到师父师娘那儿的时候,我也满心仇恨,恨待我如子侄的先王,恨抛下我的娘亲......后来才发现,其实比我凄惨的,比我更有理由恨的人实在太多了。而我幼时拥有的一切,都是踩在一群人的血肉上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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