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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凌厉，疑惑抬起手，不过一瞬，又放回了轮椅一旁的扶手上。
陆知意抬起头来，嘿嘿一笑，“没事的，非凡哥，我就是给自己出口饿气！”
杜非凡：“……”
陆知意拉过一张凳子坐下，单手托腮，喊了一句：“哥。”
杜非凡虽然不愿意开口说话，但还是看了过去。
“你喜欢男孩子还是喜欢女孩子呀？”陆知意问，“如果是女孩子就好了，嫂子长得那么好看又有气质，像她一定漂亮。”
杜非凡忽地垂下眼眸，手指抓着扶手，指尖发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许久后，杜非凡终于开口说话：“她…还好吗？”
陆知意瞪圆了眼睛，立即站起身，幅度较大，椅子被她带出的力度踹倒，重重的砸在了小腿边，随即发出一阵闷哼。
杜非凡有些紧张，想起身，却又无力的跌回了轮椅。
再次意识到自己站不起来，他眼皮耷拉着，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凄苦，双手交叠，手肘搭在一侧，小声地问：“没事吧？”
陆知意并没有回答。
杜非凡又自顾自地说：“快要六个月了吧。”
陆知意咽了口唾沫，向门口看去。
女人腹部隆起明显，眼泪犹如断了线的珍珠，一滴一滴落下，晕开，蔓延，打湿衣襟。
“二十四周七天。”
杜非凡一怔，听见熟悉的声音，遽然闭上眼，试图平复内心的汹涌。
再睁开时，他深陷的眼窝盈出了一片晶莹，即使精瘦也依旧宽阔的肩膀忽然猛烈抽搐起来，双手抚面，泪水顺着指缝无声地流下。
陆知意自觉往边上靠。
胡一慧走近，小心翼翼试探着搭上杜非凡的肩膀，并没有她预想之中的抗拒。
白皙微凉的手掌慢慢上移，抱住他的头，往肚子上贴，像是在说，“听听我们孩子的心跳吧”。
眨眼间，胎儿七个月了，而杜非凡的生活，也进入了正轨，复健，坚持陪同胡一慧产检。
——
太阳西沉，春寒泛起的寒意随着暮色侵染大地，霞光藏在地平线上肆意晕染，将天边染成一片通红。
陆知意躺着，双腿交叠，将腿搭在沙发扶手上，余晖透过落地窗的薄纱，砸在脸上，朦胧又迷离。
她手拿手机，懒懒散散的对着屏幕对面的男人说：“手术成功就赶紧回来，国外的月亮真没中国的圆。”
卢卡戴着一顶黄色针织帽，身着白色病号服，脸颊消瘦苍白，嘴唇淡红，半靠在长床头含着笑道：“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
陆知意小脸一拧，有些不悦，“你就是放不下你的动物园吧？到底我重要还是你的动物园重要？”
卢卡笑出了声，“当然是…”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突然话锋一转，“动物园重要。”
陆知意闻言，猛地一下坐了起来，怒气冲冲：“好，你将一个星期见不到你的小姨妈。”
卢卡无惧，“我可以打电话给小姨夫。”
“闭嘴吧你。”
话音刚落，开门声倏然响起。
陆知意嘴角一勾，随意将手机往沙发上一甩，小碎步迎上前去，身子一跃，便挂到了某人的身上。
楚西洲顺其自然勾过她的腰，在她脖颈间留下属于他的气息，亲了亲她的脸颊，沉沉地道：“跟谁聊天呢？”
陆知意搂住他的脖子，“卢卡呀。”
“他手术做完都快一个月了，还不准备回来。”
楚西洲将她搁在玄关处的置物桌上，两手掐着她的细腰，两额相抵，“乖乖，你知不知道总跟别的男人聊天，对老公不好。”
陆知意蹙着眉头看他，稍稍将脑袋移开了一些，有些嫌弃，“可是，你昨天还说，要多跟他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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