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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挚那么意切。
现在是查房的时间,前来的主任医师刚好也是杜非凡的主治医师,胸牌上的名字,写着胡今年。
碰巧了,他是孙尚武的校友,陆知意也曾跟随他参加过一次神经外科的研讨会旁听,不过除了自己的专业领域,神经外科对她来说实在是没什么吸引力,整整四个小时,她都在昏昏欲睡。
陆知意将胡一慧扶正,站起身来喊道:“胡医生!”
胡今年停住脚步,对她微微一笑,陆知意暗自庆幸他没有忘记自己。
“陆同学?你怎么会在这里?孙教授最近还好吗?”
陆知意抿抿唇,“应该...挺好的。”
胡今年不解,陆知意转移话题,“胡医生,我...想问问我哥的情况。”
胡今年瞥了一眼病房内围成一圈的男人们,像是意会了些什么,对身后跟随的医生说:“俊峰,你带着他们先去下一个病房,我一会儿就到。”
而后扶了扶自己的老花眼镜,叹出一口气,露出惋惜,“腰椎受损,所幸只是不完全性的脊髓损伤,但经过我们的诊断,还是不排除有截瘫的可能性。”
陆知意不明白他的惋惜是什么意思,但她知道,截瘫的周期是不确定的,短暂性也有,永久性也有,她有些着急,“恢复的可能性大吗?”
胡今年并没有给她肯定的回答,只说:“有很多截瘫患者最后都在我们制定复健的方案下,恢复正常生活,不过他们的意志力都很强。”他顿了顿,重新将视线定格在杜非凡的身上,“可...他好像比较消沉。”.z.br>
一个在武警部队战功累累的突击队队长突然跌下神探,并且永远无法在重回巅峰,只剩挂在墙上的荣耀和辉煌祭奠曾经,恐怕无论心里素质多强的人,一时半会儿都无法接受。
“他还能站起来吗?”
女人的嗓音因为哭过而疲惫无力。
胡今年看着她有些不忍。
杜非凡到这医院住了多久,这女孩就在这里哭了多久,几次三番被推出,却又不愿离去。
胡今年将眼镜摘下,用大褂的袖子擦了擦,垂头,似乎在做心理斗争。
许久后,他才抬起头来,“能。”
语气坚定又郑重,像是真的再拿自己这几十年的医学生涯做了赌注,“只要他能重拾信心,那就一定能站起来。”
在陆知意没有到来之前,胡今年与杜非凡的父母进行交涉,话音都比较委婉,胡一慧在旁听着,并没有得到过这种肯定。
闻此言,她再次走进了病房,毅然决然,脚步没有乱。
“谢谢您,胡医生。”陆知意道谢,便跟着一起走了进去。
病房里,几人神色都比较沉重,杜非凡自我封闭,就像一座坚实的堡垒,任由他们说什么,都被隔绝在外。
“杜非凡。”胡一慧径直站到他的面前。
杜非凡瘦了,胡一慧同样变得更加瘦弱,站在他面前,就连身后的光,都只堪堪挡住了一半。
听到这无比熟悉的声音,杜非凡筑起的堡垒,终是坍塌了一些,睁开眼,女孩逆着光,站到他跟前,宛若仙女落入凡尘。
女孩的声音不再嘶哑,眼神清澈,定睛瞧他,沉吟片刻后她才开口:“我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