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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知意的后背僵滞,手掌间依稀能感受得到他强劲有力的心脏跳动。
眼眶中又无声无息掉落了泪。
病房内,灯光迷离,静谧又安静。
陆知意再也看不见他追随的目光,他又何尝不是。
楚西洲看着她无神的眼睛,不敢想象她此刻是如何在昏天暗地中独自承受着几近绝望的丧明之痛。
陆知意唇瓣微张,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将话全数咽回了喉咙里。
失明...
失明,意味着她无法继续读博完成学业,无法继续在重案组工作,这么多年为学习付出的时间和精力,在顷刻间全部被湮灭。
从没有大树庇护的她,二十几年来独自在烈日和暴雨中奔跑,却又被迫得知,她原本可以不用承受那些痛苦和折磨。
这天塌一般的变化,深深的恐惧和不安,在她的心底发酵,膨胀。.
她蓦然垂下羽睫,寒意充斥在五脏六腑之间,肆意横行,快要被楚西洲治愈好的伤又一次被这失明无情的扒开,露出骨肉,鲜血淋漓。
楚西洲将她拥进了怀里,陆知意所有的害怕和惊恐都从那双无神无光的眼眸中,映射进他那双赤红血丝遍布的眼睛里。
他捧过她的双颊,凑近吮住了她的唇。
慢慢厮磨。
气息交缠之间,融着两人咸到发苦的泪。
这是陆知意第一次感受到,楚西洲那暗藏着克制着不愿让她发现的崩溃。
陆知意垂下的眼睫,寥落无比,像沉入冰河的枯枝,毫无生气。
“楚西洲...”陆知意低声轻唤。
“嗯,老公在。”
陆知意闭了闭眼睛,倾身抱住了他的脖子,“你别难过。”
一语如同惊雷,炸响在了楚西洲的耳边。
嗡嗡作响的声音在两只耳朵里来回穿行。
他双臂紧收,牢牢的将她锁进自己的怀抱之中。
他一直都觉得,她太珍贵了,珍贵到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与之比拟,即使是现在,他的想法依旧如此。
不知不觉中,时针已经指向了夜里两点。
听见怀中的人逐渐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楚西洲始终悬在头顶的心,稍稍的落回了实处。
中心公寓。
林小悠自回到家,泪水就如断线,没有停过。
而厉南之则坐在沙发一侧,心中更是涌动翻滚着无限的酸涩窒闷。
整间公寓内,除了林小悠的抽泣声,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厉南之挪到了她的身旁,拍着她的背,温声道:“不哭了。”
林小悠停下一瞬,又一次泪如泉涌,埋入厉南之的脖间,哭声比之前更加强烈。
厉南之捏了捏眉心,略带哽咽道:“小悠,你不要忘记了,你自己就是个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