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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一阵冷风卷来,窗户被风吹得哐哐作响,烛影摇曳,她恍然回过神,看着那一行小字,熟悉的字体,宛如一把利刃扎进了她的心窝。
她抿紧唇,将纸揉成一团乱,随手丢弃在地上。
重新展开纸,重新落笔。
风寒露重,虫鸣凄彻。
冷风席卷着枝头落下的枯黄落叶,满地肆意地打着旋儿。
天边挂着的太阳,像是蒙了层薄冰似的,散着微弱的光,毫无温度。
简陋的马车慢悠悠地出了城门,一路向南行驶。
官道上,尽是一道道被车轱辘辗过的痕迹,枯黑的泥土结霜后变得异常僵硬。
车轱辘寻迹压过,偶有打滑,车内坐着的老人被颠簸的极不舒服,发出一阵轻咳。
柯贤碧送许阁老出城,见他咳嗽,便紧张地问道:“阁老,您没事吧?”
许阁老叹息:“没事,老毛病。放心,我这把老骨头不会这么容易就散了。”
柯贤碧自入翰林院,虽只是个职位低等的翰林院修撰,却一直承蒙许阁老器重。两三年的光景,二人之间的情分亦师亦友。
此次许阁老被罢黜离京,柯贤碧排除万难,出城为其送行。
柯贤碧道:“我已传信给宿州那边,等您一到宿州安顿好,就让大夫给您看看。”
许阁老摇头,不禁失笑,忽然话峰一转:“你还在私下坚持查那案子?”
柯贤碧点头:“天生寨于我有恩,我深知寨中人的秉性,皆非大女干大恶之徒。在天生寨里找到的劫银才多少?五箱,合计五千两。郓州赈灾被劫的可是整整二十万两白银。我爹忽然接到圣旨带兵围剿天生寨,朝中那么多能人贤士,为何偏偏是他?他郁郁而终,至死都不肯透露半点。”
许阁老笑了笑,说:“查案可不能感情用事啊,尤其是涉及到身边之人,更是要足够得冷静。”
柯贤碧继续说:“嗯,若不是有阁老暗中相助,我也不能查到更多的信息。负责郓州赈灾的都转运使芮大人家中无端失火,一家老小,全部葬于火海。那场火,就跟天生寨的大火一样,连根头发丝都不剩。核查赈灾的提举常平张大人,晚上喝多了酒,不甚失足落河。谁大半夜的喝了酒跑河边呢?甚至户部也无端死了几个无关紧要的。越查,这案子就越有意思。只要是这一条线上的,但凡应该知道些什么的,几乎都没有留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