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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大人应和,路正堂满意地点点头。
柯贤碧突然道了一句:“晚辈不才。晚辈听闻,天生寨早已不再做劫镖的勾当,而是改做押镖的生意。”
所有人都沉默下来,突然之间整个包厢内弥漫着一种奇怪的氛围。
“是吗?”隔了许久路正堂才出声,声音里明显带着不置可否的质疑。
柯立人沉默不说话,有些难堪地看了一眼柯贤碧,神色之中似有掩藏,恨不能上前将他的嘴巴封住。
柯贤碧遂道:“前两日,胡大人小舅子的德和茶行刚到了一批名贵的茶叶,押运镖行的镖旗上印着“天生”二字。”
胡大人连忙颤颤巍巍作揖回道:“回禀大人,属下对此事毫不知情。”
路正堂若有意味地笑了起来:“柯贤侄倒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柯大人养了个好儿子。若是天生寨那群山贼当真改邪归正,安分守己,倒是兴仁府百姓之福。”
几位大人适时打了个圆场,跟着附和,此次赈灾一定能够顺利进行。
路正堂突然话峰一转,对柯贤碧道:“贤侄得闲去看一看烟雨,烟雨这阵子在为父的耳根子旁一直嘀咕着,说是多日不见她的碧哥哥,还以为为父的拦着贤侄,不叫贤侄进咱们路家大门。柯大人,看来适时找个日子,先将两孩子的婚事定下。”
众人应声笑了起来,连连恭喜。
柯立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着应和。
柯贤碧的心蓦地一沉,嘴唇紧抿成一条线,不应声,也不拒绝。
有的时候,越不想提及的事情,却偏偏会有人记挂着。
路南迩只当柯贤碧害羞,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头,举杯示意。
柯贤碧心中苦笑,端起面前的酒,一仰而尽。
这一顿饭,从头至尾都如梗在喉。当年一味想着自己的腿能够医好,考取功名,成为一名能够为百姓做事的好官。然后如今得偿所愿,他却发觉现实原来离自己的想象相差甚远。
宴席散后,柯立人随同路正堂去了路府,临行之前,却给了柯贤碧一个难以捉摸的神情。
柯贤碧望着父亲的身影消失在市集中,不由地微微蹙眉。
似乎这顿饭由始自终,父亲一直都僵着一张脸,时不时用奇怪的眼神看他,方才好像想对他说什么,似又难以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