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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柯碧贤轻应一声,还陷在自己的思绪当中。
起初,他以为自己眼花,但看婠婠错愕的神情,他便知道自己没有认错人。这张面容早已深刻在心底,永远都无法磨灭。
时隔五年,恍如隔世,他只是想走过去打声招呼,她见他却犹如毒蛇猛兽。
该是他这样的,如今却完完全全反过来。
路南迩挑了挑眉,揶揄道:“打从各自的娘胎里出来,我们两就认识了。这二几十来,我可不曾听说,你有这么一位俊逸非凡身手敏捷的旧识。就以方才的事,他反倒像是犯了什么事,一心逃避你的贼人。”
柯贤碧没有应声,薄唇微抿,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道:“我去去就来。”
“待会我爹和几位大人就要到了……”
“去去就回,不会耽误多时。”
不等路南迩反应,柯贤碧便匆匆下了楼梯。
路南迩望着消失在楼梯转弯处的身影,也陷入沉思。
自打从兜尿布开始,他便与柯贤碧睡过一张床,吃过一碗饭,也许穿过一条裤子。
这么些年来,即便是因为腿疾的事,他也只见过一两次柯贤碧动怒发脾气,再后来他几乎不见他的脸上有任何情绪波动。后来柯伯父被派往宿州任职,他与柯贤碧至此分别。虽然两人分隔两地,但是他与他书信从不间断,他却从未听他提及过一个叫司文的人。
这个叫司文的小子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能让从来没有任何情绪的柯贤碧有如此大的反应?他不禁开始好奇。
婠婠跑出聚福楼,一口气跑出很远才停下。她望着身后,并没有人追来,突然觉得自己有些白痴。
他怎么可能会追出来?她干嘛要躲?
她捶了捶自己的脑袋,口中暗暗骂着自己是笨猪。
不过是五年后的偶然相遇,她完全没有必要大惊小怪。若不是她大惊小怪,她也不会将茶水泼在自己的身上,泼就泼算了,她干什么要站起来?生怕全酒楼的人不知道她笨得把茶水洒在自己的衣服上,要想不被他发现都难。她搞不明白自己怕什么?跑什么呀?她又没有欠他钱,明明是他欠她的钱啊,她才是债主啊!就算他走过来,她完全可以昂首挺胸,霸气地与他傲视:赶紧给本大小姐把最后一年的一百两银子准备好,我过几天就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