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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乐宫，白离脸色苍白昏睡在床榻之上，司徒皖跪在床前，双目微红，只握着她的手，任谁说话都置若罔闻。
白离一走出月神殿就昏倒了，吓得司徒皖六神无主。
连自己的伤都不管不顾，只死抱着白离不松手，还是穆玖冷着脸硬给他上了药。
“从前没觉得你这般容易上当，在战场上的时候可是比谁都睿智冷静，怎么完颜澈装神弄鬼的话你却是半分没有怀疑，弑神，亏你做得出。”穆玖责备道。
到底看着昏倒在床的妹妹，眼底带着心疼之色。
“怎么说？”染砂坐在一旁红木宽椅上，对另一侧坐着的齐厚道。
齐厚笑着道：“论医术，我可都要叫你声祖宗了，哪里轮得到我来说。”
染砂气定神闲，“我素来只种药，对治人没什么经验，不过按照年纪，你若非要叫我声祖宗，我也是能应的。”
齐厚看着那面容姣好的少女，难得的吃瘪，不知道怎么回。
“脑瘤可并非小病，我那徒弟倒是提了些建议，她准备开刀将脑瘤取出。”齐厚道。
染砂眼底毫无波澜，点点头道：“或许是唯一的办法，若真是如此，我有两味药可相赠，止念可封五识，让人陷入昏迷不知疼痛，须弥能生骨生肌，连续经脉。”
“自是求之不得，若是再给些千金散那就自是再好不过。”齐厚笑着道。
床上躺着的，若是按照穆玖的辈分来算，那可算是她的小姑子了，染砂怎么可能会不管，他自是找着理由敲竹杠。
紫雾山规训之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染砂撇了他一眼，“可以，要多少给多少。”
白炽闻言好歹心下松了口气，不管如何，听齐厚的语气，白离的病定然是有希望的。
“老四，陪我出去拿点东西。”穆玖突然开口道。
白炽知他定是有话要讲，点点头跟着他走了。
身后齐厚看着兄弟二人的背影，道：“当初我倒是看走了眼，还真有这不爱江山爱美人的。”
染砂眼中的伤痛之色一闪而逝，并未被身旁的人察觉。
她看了一眼仍旧跪在床前的司徒皖，平静道：“痴念如妄念，堪不破必然被其所扰，到最后，不过都化为虚无罢了。”
“你以为谁都和你似的，活了百来年，什么都能看破，你若不是这满头青丝尚在，剃了头出去，怕是都能成个坐化登仙的得道师太了。”齐厚道。
他自幼时便认识染砂，算起来，她算得上是自己的师祖了，当年他们的师傅机缘巧合认识了染砂，得了她诸多提点，才有了紫雾山如今的声望。
他也是那时候才认识染砂的，只是造化弄人，谁能知道，彼时害他们从孤岛上被迫入世的，会是自己那好师弟呢！
当初染砂若是知道那是墨狄的师傅，只怕也不会提点他，那也不会有后来的紫雾山。
可若是没有墨狄的因，她又如何在孤寂了百年之后，还能遇到白穆玖呢！
冥冥之中，仿佛真的自有安排。
齐厚从内心深处来说，还是有点欣赏白穆玖的，就凭他明明晓得染砂是封鑫遗孤，善制药人且已经有百岁高龄还敢喜欢上她，更敢为了他不要江山跑去避世。
他都很是佩服，至少这事件能做到这般的男子，恐怕绝无仅有了。
最初齐厚也和流萤他们一般，认为白穆玖或许是觊觎长生不老之术，毕竟帝王坐拥天下，享盛世繁华，又有几人不想长生不老，超脱轮回呢！
没想到啊，齐厚笑着摇摇头，果然还是自己见识浅薄了。
染砂听着齐厚的话，微垂了目光，呢喃了一句。
“若我真能看破，就好了。”
齐厚自顾着感慨，没听清她的轻语，只换了话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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